落,平静地看着这场权力博弈。
卡西恩悄悄凑近艾里希,声音压得极低:“先生,我们就等着他们狗咬狗。”
艾里希点点头,目光落在灵柩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场葬礼,从来都不是为了送别先皇后,而是一场围绕着王位的鸿门宴。
而他与卡西恩,就是这场宴席上,最不引人注意,却能决定最终结局的人。
阳光映着贵族们各异的神情,也映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权力风暴。
先皇后的灵柩静静停在中央,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这些为了权力,连哀悼都能变成算计的权贵们。
灵堂的烛火燃得正旺,明黄色的灵柩被白绸裹着,静静停在正殿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与百合混合的沉郁气息,王公贵族们穿着黑色丧服,垂首立在两侧,看似肃穆的神情下,眼底却藏着各异的心思。
灵堂内的香烛点了起来,燃得正旺,烟丝袅袅缠绕着梁木,将贵族们各异的神情晕染得愈发模糊。
路德维希的目光黏在小伯爵身上,语气里的刻意温和几乎要溢出来。
“好孩子,告诉朕,你母亲有没有教导你,以后要如何帮朕治理王国?”
小伯爵攥着白玫瑰的手猛地收紧,花瓣簌簌落在地上。
他怯怯地抬眼,先看向艾里希 ——
对方正用眼神示意他镇定,又看向身侧的母亲,见伊莎贝拉暗暗用指甲掐了下他的手背,才嗫嚅着开口。
“母、母亲说,我要听舅舅的话,还要…… 还要远离凯尔哥哥,说他是坏人,害了舅母……”
这话像颗炸雷,瞬间在殿内炸开。
凯尔猛地上前一步,脸色铁青。
“一派胡言!伊莎贝拉,你竟敢教唆孩子污蔑我!”
“殿下何必动怒?”
伊莎贝拉立刻换上委屈模样,对着贵族们福了福身。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眼圈也瞬间红了,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枉。
“孩子还小,他懂得什么?”
“不过是昨夜发热惊梦,迷迷糊糊间一直哭喊着‘凯尔哥哥别过来,不要害姨母’……臣妾听着心如刀割,却又不敢尽信孩童梦呓。”
“今日带他来送嫂嫂,本想让他得些安宁,谁知……谁知他竟当着陛下和众位大人的面说了出来……”
她边说边用丝帕拭泪,姿态柔弱无助,将一个心疼孩子又惶恐不安的母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手以退为进,极其高明。
既点明了凯尔的“嫌疑”,又给自己留了转圜的余地,仿佛她只是被动地转述,而非主动教唆。
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将“凯尔害死王后”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般,深深植入了在场每一个贵族的心里。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梦呓?哪有这么巧的梦呓!”
“小伯爵才多大,若非亲眼所见或听人反复提及,怎会做这样的梦?”
“都说小孩子能梦见大人见不到的东西。”
“难道王后之死……真有隐情?”
“不可能,王后就是凯尔王子的亲生母亲,她们关系很好。”
“可是,如果是王位呢?”
“慎言。”
“”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支持凯尔的贵族们脸色难看,而倾向于小伯爵的一派则面露了然和愤慨,那些中立派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游移不定。
凯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伊莎贝拉,厉声道:“胡说,我是母后亲生的,我们母子情深,你真是蠢。你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构陷于我!”
路德维希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