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软乎乎的反问,脚步顿了顿,偏过头往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颊,清冽像浸了山涧的泉水。
“我希望?我希望你跟阿姨说,这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 —— 不是哥哥,是想娶你的人。”
黎茭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掐了一下,指尖却舍不得用力,反而像小猫挠痒似的蹭了蹭:“谁要你娶呀?哥哥就会说没羞没臊的话。”
话虽这么说,他圈着他脖子的胳膊却收得更紧,下巴抵在他颈窝,连呼吸都裹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本来就是我的。“
时随妄低笑一声,脚步稳得没让他颠一下,指尖偶尔会勾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带着刻意的轻痒。
“自恋!” 黎茭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让他脚步又慢了半拍,“我就说,这是总抢我草莓罐头、还逼我喝苦瓜汁的坏哥哥,看我妈不骂你。”
“哦?” 时随妄故意晃了晃后背,吓得黎茭赶紧抓紧他的衣领,他却趁机伸手托了托他的腿弯,让他靠得更稳。
“坏哥哥现在就把你放下来,让你自己走这满是石子的路,好不好?”
“不要。” 黎茭赶紧服软,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错了嘛,哥哥最好了 —— 是我想一直跟着、想让我妈认可的好哥哥。”
时随妄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示意他抓紧:“这还差不多。”
又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竹林后终于露出青瓦别墅的轮廓 —— 黎茭家就在那里,院墙上爬着翠绿的牵牛花,栅栏门却没像往常一样敞开,反而被半人高的荆棘栅栏围得严实。
时随妄放慢脚步,弯腰避开头顶的竹枝,声音放轻:“快到了,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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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茭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衬衫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哥哥在,不紧张…… 就是有点想我妈做的酸汤鱼了。”
时随妄低笑,背着他绕到后院的小路 —— 那是黎茭小时候常偷偷跑出去玩的路,如今还留着窄窄的石板。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剁菜的声音,一个穿着靛蓝苗服的美妇人端着竹篮走出来,看到黎茭时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茭茭?你怎么回来了!”
是黎女士。
时随妄赶紧放下黎茭,牵着她的手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真诚:“阿姨好,我是时随妄,茭茭现任男友。”
黎教抽了抽嘴角【男主大人还真是不害臊。】
黎母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时随妄身上 —— 看他背着黎茭时的小心,牵他手时的珍视,眼底的温和渐渐漫开来:“嗯,你妈妈刚好也在,进去说。”
黎茭没想到母亲早就知道,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杨梅,拉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你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黎母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又看向时随妄,“快进来坐,刚炖了酸汤鱼,就等你来呢 —— 你叔叔早就盼着见你了。”
走进屋里,黎父和时父正坐在火塘边劈柴,看到时随妄,放下斧头站起身,眼神虽严肃,却没让人觉得压迫。
时随妄感受到黎茭瞬间绷紧的身体,牵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拇指安抚性地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他迎着黎父审视的目光,态度不卑不亢,再次郑重问候:“叔叔好,我是时随妄。”
”爸爸,我回来了。“黎茭有些心虚的开口:”叔叔。“
“嗯,小黎茭都这么大了。快来尝尝阿姨做的蛋挞味道怎么样。“时母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打断了略显尴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