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像野兽的眼睛。
那拖拽声……似乎就是从走廊中段一扇虚掩的门后传来的。
时随妄贴近那扇门,侧耳倾听片刻。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他对黎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掩护另一侧。
黎茭配合地移动到位,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动作流畅却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随意。
时随妄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开了门。
门板撞在内部墙上发出砰然巨响。
手电光柱瞬间刺入房间内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散落的废弃家具和厚厚的灰尘。
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明显的、新鲜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房间另一头的一扇小门——那可能是通往某个储藏室或隔壁房间的门。
痕迹旁边,散落着几片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碎肉。
没有敌人,没有尸体。
只有那道痕迹和那扇紧闭的小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确实有“东西”在活动,并且刚刚离开。
时随妄眉头紧锁,枪口谨慎地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那扇小门上。
黎茭的视线却缓缓从拖拽痕迹上移开,落在了房间角落一个翻倒的柜子上。
柜子后面,阴影格外浓重。
轻轻吸了吸鼻子,仿佛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
“跑了?”时随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慢慢向那扇小门靠近。
黎茭终于轻声开口“也许……是躲起来了呢?”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角落的阴影。
时随妄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黎茭那声轻飘飘的、带着奇异趣味的回应像羽毛般搔刮过他的神经。
他没有回头,但紧绷的下颌线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从不完全信任任何人,但黎茭这样……除外。
为了避免意料之外的危险。
“跟上。”时随妄最终只是吐出两个字,声音压得更低,率先踏入了房间。
手电光仔细地扫过空荡的房间。
灰尘在光柱中狂舞,地上的拖拽痕迹新鲜得刺眼,那几块碎肉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痕迹的尽头,那扇低矮的、紧闭的小门像一张沉默的嘴,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和线索。
时随妄的枪口稳稳指向那扇小门,缓步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薄薄的灰尘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噗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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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茭跟了进来,踩在时随妄的鞋印上,尽量不弄脏鞋子。
某人注意到了,脚步间距都小了些。
黎茭没有立刻看向那扇小门,反而像是被房间角落里那个翻倒的柜子吸引了。
柜子后面的阴影浓重得化不开,仿佛藏着比那扇小门后更值得探究的东西。
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空气中除了灰尘、铁锈、血腥
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败花香,若有若无地从那片阴影中飘散出来。
时随妄停在小门前。
这是一扇老旧的木门,油漆剥落,门把手上锈迹斑斑。
看着像那种很老的监控室。
门上没有锁孔,似乎是从内部闩上的。
他侧耳贴上门板,屏息倾听。
里面死寂无声。
他尝试着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需要破开吗?”黎茭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带着些疑惑。
时随妄猛地回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