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没有爆发出毁灭性的冲突。
黎茭对此一无所知,他睡得昏天黑地,甚至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完全没意识到他的两位室友正在经历何等惊人的变化。
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深蓝,窗外的世界开始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
最先醒来的是沈裴之。
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上面甚至凝结着细小的霜花。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一片黑,感觉有东西挡住视线,默默伸手掀开盖到头顶的被子。
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黑眸,此刻似乎比以往更加深邃。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手指。
“咔……”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他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地板霜层裂开了细纹。
冰冷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回归,他立刻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流淌在血脉中,但这力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微微抬手,心念一动,一缕冰冷的白气如同活物般从他指尖缠绕升起,周围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
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的林熠泽也发出了动静。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仿佛带着火焰爆燃前的预兆,胸口剧烈起伏,皮肤下的红光骤然炽盛。
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嗤”的一声,靠近他胸口的位置竟然被无形的高温点燃了一小块,明火瞬间窜起。
“呃啊——!”林熠泽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眼瞳深处仿佛有岩浆在流动,闪烁着骇人的红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