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远手脚很干净,他?把所有证据都清理了,这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
宋宴把手中的火化证明向前推了推。
周成拼命低下头,去看那张纸上的字,却怎么都看不清楚。
他?女儿的一辈子?,最?后只剩下了这几行?字。
他?已经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了。
只感觉大脑空空,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蚀骨的疼痛。
宋宴知道他?已经信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
“顾知远着人心机深沉,如果你还想?给他?卖命,我无话可说。”
说完这句后,会面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静,空气都凝滞了。
过了很久,周成缓慢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透了,但里面没有泪。
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空洞。
他?看着宋宴,乞求一般开口,低低地问?。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
剩下的事,宋宴交给了律师去处理。
他?不打算再跟周成见面了,只跟律师说等后续有了什么进展随时告诉自己就行?。
虽说他?对周成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但刚刚的那番对话还是让他?有些难受。
走出看守所后,阳光有些刺眼。
宋宴站在原地,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他?的脑子?里还停着周成最?后那个问?题。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这问?题不仅压着周成,也像一片乌云一样?,笼罩在宋宴心头。
他?想?到?的不只是周成。
还有他?哥和季修岚。
大概是因为前世的事真的给他?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所以现在宋宴一想?起这些,就感觉心口沉闷,好像被堵了一块石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熟悉的薄荷味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萦绕在宋宴鼻尖,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他?转头看去,发现果然是季修岚。
少年微微垂眸,虽然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人感觉很安定。
宋宴提起精神朝他笑了笑,嗓音有点闷。
“你来了?我——”
话没说完,忽然被一截微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唇上。
未尽的话语被堵在了嘴边,连呼吸都微微顿住。
“要是心情不好,就不要说话了。”
季修岚笑了笑,嗓音很轻。
“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宋宴怔了一下。
他?是没想?道,自己这点微末的情绪都能?被季修岚察觉到?。
他?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忽然感觉心底的那点沉闷好像真的散去了一些。
他?弯起眼睛,嗓音轻快,带上了几分?释然。
“行?啊,那走吧。”
……
下午,他?们来了京市近郊的游乐场。
现在不是休息日,园区里人很少,空旷得像专门给他?们开的一样?。
来到?这种满是快乐气息的地方,宋宴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好久没来了,走走走,我们去那边!”
他?眼睛亮晶晶的,抓着季修岚的手腕,兴冲冲地往过山车那边跑。
这个游乐场,宋宴之前跟大学的室友来过几次。
他?喜欢刺激,什么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都不在话下,什么危险就玩什么。
他?本来以为季修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