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川站在拐角处,垂眸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少?年身上的气场让他很不舒服。
虽然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五官清隽,气质疏冷,但那双眼睛却太黑了?,如同墨一样晕开一片,能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水太清反而无底,这人给他的感觉格外深不可测。
宋凛川并没有敛着气场,他的气场很强,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一般人站在他面前,都?会不由自主低下头。
但季修岚没有。
他就站在那安静地看着宋凛川的眼睛,显得很从容。
“为什?么要骗小宴?”
宋凛川开口。
他微微垂眸,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不希望我?告诉他真相?”
季修岚缓缓勾起唇角。
“宋先生,你?也?能看出来哥哥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的嗓音很柔和。
“他被下了?药,心智回退,情绪失控。刚才在病房里,他因为看到?了?我?手上的伤口,就……”
“哭成了?那个样子。”
他顿了?顿。
“如果让他知道我?是季家人,季润生都?做过些什?么,他会怎么做?”
宋凛川微微抿唇。
季修岚不疾不徐:“他会去查季家,然后招惹到?季润生,卷进一个他根本不该卷入的漩涡里。”
“他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却想着要保护我?。”
“所以呢?”
宋凛川看着少?年冷静分析的样子。
季修岚抬起眼睛:“知道得越多,对哥哥就越没有好处。”
宋凛川看着他,只感觉这个少?年的城府深到?了?一种连他都?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太沉得住气了?,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你?说得对。”
他微微眯起眼睛:“所以,我?应该立刻把你?这样的不安定因素从他身边带走。”
说着,宋凛川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抱着双臂,姿态闲适,但那双眼睛里压抑着的情绪却浓重?得让人无法估量。
因为弟弟可能受到?的伤害,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差。
“说吧。”
“给我?一个让你?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季修岚看着他。
然后,他抬起头。
一圈一圈地,解开了?缠在手腕上的纱布。
虽然已经做过了?处理,但伤口仍然十分狰狞,深可见骨。
血已经止住了?,但那裂开的皮肉向外翻卷,边缘还泛着隐隐的白。
“你?的保镖不会愿意?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但是,我?却可以为了?他去死。”
那双眼睛漆黑,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宋先生,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他一字一顿:“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他沾上半点脏东西。”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呼吸声。
宋凛川忽然想起刚才在病房里,小宴对季修岚不由自主的依赖。
就在这时——
“哥,季修岚。”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迟疑。
“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同时回头。
宋宴站在走廊尽头,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有些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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