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衍道:“回大人,他们所言属实。”
知府问:“你们有何冤屈?”
左兴擦了擦眼泪,语气悲愤:“大人,小人要告许泽衍忤逆长辈,忘本弃亲,不仅将他堂兄的腿打伤,害他落了残疾,还害得他亲大伯进了牢房,此人不孝不忠,薄情寡义,实在是德行有亏,不配为士,也配不上解元功名,恳请知府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众学子纷纷侧目看向席间端坐的许泽衍,有人面露惊疑,有人暗自揣测,有人坐等看戏。
贺茂彦眼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
知府亦是脸色微沉,看向许泽衍:“许解元?可有此事?”
许泽衍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神色从容,不疾不徐开口:“大人,他所言之事皆为假,我并未打断我堂兄的腿。”
他看向左兴:“左夫郎,诬告举子,可是要进大牢的。”
左兴哭得极为可怜:“大侄子,我们可是血脉亲人,你往日里看不起我们,处处欺负我们也就罢了,如今当着知府大人的面,怎么还威胁我们?”
许泽衍道:“左夫郎误会,我只是告诉你们诬告的后果罢了。”
知府开口:“许解元,他是你大伯夫,你为何叫他左夫郎?”
许泽衍:“回大人,因为我们已经断了亲。”
言罢,他抬手自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拿出里面的纸轻展:“大人,这是断亲书,还望大人过目。”
说来也巧,他今日出门前正陪着小夫郎整理书籍,暂时将夹在书里的断亲书装进了怀里,打算换个地方放置,后来忙起来便忘记了,没想到此刻却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