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书珩一慌:“不可,我一看到大夫就怵得慌,到时候恐怕会变得更重,我就在屋里歇着,门窗都关好,用锦被捂着,发了汗就好了。”
青梅不赞同:“生病了总得吃药,大夫不来,这药也不能乱开,还是得请大夫来看,五少爷,你先捂好,我这就去找夫人。”
听着脚步声远离,洛书珩他咬着牙掀开锦被,一股寒气顺着单薄的中衣往里钻,他打了个哆嗦。
还不到半刻钟,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来的人应当不止一个。
洛书珩将被子拉起盖在身上,翻了个身面朝里,狠狠揉了揉脸。
咣当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珩儿,怎么就染了风寒?快让二婶瞧瞧。”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洛书珩眼中的恨意再也藏不住,幸而他一直背对着人,无人发现。
他闷声闷气道:“让二婶忧心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昨夜没注意受了凉。”
何淋月嗔怪:“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夫,你快给我家珩儿看看。”
洛书珩心里一紧:“二婶,我不想看到大夫,你快让他出去。”
“那就不看,你背对着他,让他号个脉,给你开副药。”何淋月走到床边,拉住洛书珩的手臂拖了出来,声音温柔,却很强硬,“珩儿听话。”
洛书珩僵着身体,心跳如雷,忐忑不安地等待大夫号脉,暗自祈祷装病的事不会被发现。
“五少爷确实染了风寒,我这就开药方。”
洛书珩猛地松了口气,迅速将手臂缩回被窝。
何淋月眼中闪过可惜:“还请大夫开药,青梅,好生照顾五少爷。”
“是,夫人。”
待人走后,洛书珩将青梅也支开:“青梅,我有些口渴,想喝热水。”
“五少爷,我这就去给你端。”
房间瞬时安静下来,洛书珩翻过身躺在床上,将手抬起,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手指。
骨节不粗,不黑,皮肤没有裂痕,手指纤细白皙,是还在洛家时的模样。
他心中五味杂陈,他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前世见那个贵客的那天。
他要避开上一世的悲剧,想办法搜集证据,为枉死的爹娘报仇。
可是他只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哥儿,平日里学的都是歌舞绣花画画,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该怎么收集证据复仇?
说来也可笑,他一个富商家的嫡出哥儿,学的竟都是些供人赏玩的技艺,就连绣花和画画也是他自己偷偷学的。
而和他同为哥儿的堂兄,学的是琴棋书画,掌家管账,歌舞半点不学。
他说是府里的主子,实则不过是一个随时准备拿出去讨好人的玩意,就连府里的下人面上敬着他,私下里却也不把他当一回事。
而今天,他的二叔二婶正准备将他送给那个贵客。
那个贵客是县令之子,上一世他被养得心思单纯,对二叔二婶很是信任,二婶叫他,他便去了。
这一去,往后就被泡在了苦水里,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后来,他才知道,爹娘的死和二叔脱不了关系,二叔一家会将他好好养大,也和他这张脸有关。
洛书珩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光滑细腻,没有如蜈蚣一样丑陋狰狞的疤,他的手渐渐用力,掐出一个红印。
有时候美色也是柄双刃剑。
洛书珩收回手,闭上眼睛,脑中不断思考该如何破局。
二叔二婶铁了心想将他送出去,就算这次不成,也还会有下一次,他躲得过一次,还能躲得过两次?三次?
得想想办法。
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又受了冻,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