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血字更是让人瘆得慌。
瞧见那些字,白羡辰回头瞥了谢无咎一眼。
罗盘带路就带到这里,别的提示一概没有了,大家猜测罗盘又在乱来。白羡辰像是早习惯了罗盘的不靠谱,懒得和罗盘计较,用扫帚将落灰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大家暂且在此歇一晚。
倒是谢无咎从他怀里抓出罗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见谢无咎没有冻碎罗盘的意思,白羡辰就纠结别的事去了。
一共三间房,灵算长老独自一间,剩下两间如何分配又是难题。
他提出问题后,佯装惆怅之际,冥弃已经开口:“长老一间、仙尊一间、阿辰一间。我不需要睡觉,夜里恰好可以守着庙。”
灵算长老:“那怎么行呢?就算不睡觉,也不能在外面干站着,要不你和阿辰挤一挤?”
谢无咎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白羡辰已经拍板决定:“那就这样定了,今晚先这样吧。”
谢无咎掀起眼皮,眼眸里晦暗不明,他盯着白羡辰看了会,几乎要将阴郁写在脸上。
白羡辰虽然心虚,但也实在没更好的办法了。
他需要短暂地支开谢无咎。
灵算长老和冥弃见势不妙就各找借口先溜,白羡辰跑得慢,被谢无咎扣着腰抓了回去。
白羡辰干脆用“我还在生气,但是气什么你别问”的借口搪塞一番,临走时还压下谢无咎的脖颈在人唇边轻轻地碰了碰:“今晚你自己睡,不准来找我。”
这下他再跑,谢无咎怔在原地,没有立刻追过来,后面回过神也没有再对房间分配结果表示不满。
人鬼交界地处的天际本就暗沉,越到夜晚,乌云越倾向低空,窗外化不开的黑雾扑在窗口,发出可怖的声响。
往常这个时辰,白羡辰早就梦游了。
今夜他一反常态守在桌边,冥弃则坐在他对面,二人均一脸严肃地抱臂等待。
凭借与罗盘微乎其微的默契,白羡辰出发那一刻,瞧见罗盘指向破庙就猜测钟锺在这附近。
罗盘是想指引他见钟锺一面。
他也的确有事要问钟锺。
对于白璜魂魄的去处,白羡辰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他怕自己下不去手,也怕谢无咎冲动替他杀人,索性支开谢无咎、瞒了谢无咎去。
尽管十之八九是瞒不住。
谢无咎有冰心莲的感官,肯定一早就闻到了钟锺气息。
白羡辰算是委婉地表了个态,不想让谢无咎掺和进来。
但愿谢无咎听他的话。
白羡辰思绪纷乱,不知不觉间又守了一炷香的时辰,冥弃已经有些疑虑:“阿辰,会不会是你弄错了?万一就只是罗盘愚蠢、故意整你呢。”
白羡辰摇头。
虽然罗盘总带他走错方向、整他玩,但兜兜转转还是会带他绕出重重阻碍。
罗盘带他回到这里,必然有用意。尽管有可能又是一条歪路……
白羡辰刚想与冥弃解释,冥弃脸色就忽然一变。
有一团黑雾急剧地翻涌着撞开房门,将门外阴森的风抖落进来,黑雾俯冲过来,带着煞气直逼白羡辰面庞,又在离白羡辰几寸时化成钟锺的肉身。
钟锺上次在桃山挨完揍后的伤还没消,眼角、脸颊尚有淤青。
钟锺确实想直接和白羡辰硬碰硬,可他方才冲到白羡辰身前时,白羡辰指尖已然蓄力升出几缕火苗。
已经在白羡辰拳头上吃过不少苦头的钟锺瞬间就老实了。
论硬碰硬,他完全不是白羡辰的对手。
白羡辰在桃山时,眼瞎耳聋、受着伤都能把他摁在地上狠揍,这会儿健全身,真打起来能直接要了他命,他斟酌一番就理智地站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