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满满一柜子几乎要溢出来的金子,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谢无咎将他放下来,推搡着他,他简直像背靠在金山上,前面是步步紧逼想要缠着他亲昵的谢无咎。
“这些都是你的。”谢无咎牵着他的手摸到他身后的金子上,“不够的话,我还有,鬼晶也有。”
这真是天底下最令人心动的告白。
白羡辰瞪圆眼睛,奇道:“你上哪赚的?”
谢无咎疑惑地偏了偏头:“赚?”
白羡辰:“我靠!你不会是去抢的吧?”
谢无咎摇摇头:“是宗师留下的。”
当年灵算长老说谢无咎有情劫,宗师抓耳挠腮郁闷好久,数次告诉谢无咎:“这天底下没有一个好人,敢爱上人你就等着吃苦吧。”
话是这么说,宗师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说,倘若喜欢上凡间的人,想娶人的话要用金子,将来若是与那凡人回凡间生活,金子也必不可少;若是喜欢上鬼魂,鬼晶也要大方地给人花。”
谢无咎嗅闻着白羡辰的脖颈,牙痒得厉害,怕人恼,没有直接咬,只慢吞吞地磨。
白羡辰听的入迷,没有立刻推开人,好笑地问:“那宗师有没有说,你要是喜欢上魔物或者邪祟怎么办?”
谢无咎:“他说,只要不伤及无辜,有缘带邪祟回正道也好。实在回不去,也不要自责,问心无愧就好,无需畏惧世人斥责。”
白羡辰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宗师待谢无咎,并没有传言那么冷漠。
宗师的这些叮嘱、留下的身外之物,与凡间父母对亲生孩子差不多,良苦用心都在其中了。
白羡辰:“他对你挺好的。”
谢无咎:“嗯。从前,百草翁长老偷偷做了花盆供我变作本体晒太阳,花盆里是太初山稀少的冰雪,每当雪融化,百草翁长老就会悄悄来补上……宗师其实不喜我懒散、消遣,但有一夜归来,我见他也偷偷抓着一把冰雪放在花盆里。”
白羡辰莫名懂了当年的谢无咎为何会频频上他的当。
因为宗师只是面上严厉,其实也没少为谢无咎通融。
谢无咎学着宗师的模样,也学着对白羡辰妥协,不过宗师对他是真的慈爱,白羡辰对他却是真的有非分之想。
白羡辰脖颈间不断被轻轻啃咬的感觉消失了,谢无咎弯着腰,一手环抱着他,脸枕在他肩侧,不知在发什么呆。
白羡辰:“他离开,你很伤心吧?”
谢无咎眼睫微抬,思索了一下:“他离开时,我还不懂伤心。”
白羡辰:“只是不懂,不是不伤心,否则你就不会把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了。”
谢无咎:“伤心,怎么办?”
白羡辰:“凉拌。”
“好吧,”谢无咎兜了好久的圈子才起身,他的灵力支撑不了他做太久的人,整个人又要变得透明时,他才忐忑地提议,“师尊的金子都给你,回到师尊身边吧。”
白羡辰沉默着。
谢无咎从柜子里拎出一把符文,塞到白羡辰手里。
白羡辰问出了自己的心声:“倘若我很轻易就被你说服,再重蹈覆辙,会不会显得我的爱很便宜,我这个人也很活该?”
谢无咎抬手,透明的掌心拍了拍白羡辰的额头。
没有什么感觉,像是只带来一股风。
白羡辰木着脸,瞧上去就很不开心,他为自己的心软生闷气,也气谢无咎,但凡谢无咎像从前一样木讷、强势,他都可以决绝地甩掉这人。
可偏偏不是。
他已经懂得很多了,甚至学会了退一步:“如果你不放心,就先别答应。我哄你,待你满意,再给我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