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只会更坚不可摧,像手这类常用的重要器官,白羡辰不觉得自己方才一把火就能把钟锺的手指烧掉了。
白羡辰疑惑的功夫,钟锺已经抓住机会,猛地拎起白羡辰的衣领将人直推到树桩上,咬牙切齿好半天才说:“……十年前,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何会抛弃一切来帮我,怕你后悔,我每时每刻都想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让你知道自己没有帮错人。可你的决定让我明白,我的小心翼翼都是笑话,只要我有做错一点事,你就不会再帮我、陪着我了!”
白羡辰听着钟锺怒气冲冲地抱怨,才明白钟锺对他的恨从何而来。
升米恩,斗米仇。
他从前在系统的指挥下帮助了钟锺太多,钟锺嘴上说着忐忑不安,其实心里早习惯了他的付出,以至于他一旦放弃施舍,钟锺就开始怒不可遏了。
白羡辰这次没有再收力,他狠狠踹开了钟锺,钟锺倒飞出去,砸到地上后就再没有爬起来。
“别把你的想法和意愿强加在我头上。我坠魔,本来就不是为了和你交朋友,我们从一开始就各取所需,不是朋友。”
白羡辰不想再与钟锺纠缠,说完这句话就想拽着冥弃继续跑。
钟锺不甘心也气不过,喉间咳血也要把这话送回去:“那你又何尝不是把想法和意愿强加在谢无咎头上?谢无咎收你为徒,本来也不是为了让你觊觎他的吧。你与他永远都是师徒,绝无可能再进一步!我早说了他不是人!然而你就为了这样一个非人离开了我!”
听到钟锺的话,冥弃心中一紧,下意识去摁白羡辰的肩膀,可他手放上去,却发现白羡辰并没有被这句话激怒。
白羡辰无所谓地摇摇头,平静地看向钟锺:“你说的没错,我把我的想法与意愿强加在谢无咎头上,是我的问题,该吃的教训我都吃了,你也不用再拿谢无咎激我。现在我改了,你也改吧,我之前是帮了你,但我不是你爹,没有义务永远承担你的情绪和期许。还有,无论我与谢无咎是什么关系,反正我与你只可能是再也不会有关系。别再烦我了,实在想认爹撒泼的话找别人去吧,不奉陪了。”
钟锺用话刺激白羡辰时就想到以白羡辰的攻击力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没想到白羡辰说的话要更狠。
白羡辰与冥弃又离开了。
这次钟锺没有追上来。
离开的路上分外沉默,走了一阵,冥弃用肩膀碰了碰白羡辰,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
白羡辰依旧没有流露出冥弃意料之中的伤感情绪,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痛斥钟锺狼心狗肺,过了一阵又喊道:“下次他再来烦我,我揍他之前一定千米开外就助跑。不,万米开外就助跑!”
白羡辰烦闷地踹开路边一颗石子。
冥弃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这个值得白羡辰万米助跑来揍的人是钟锺还是谢无咎,他也不敢问。
又走了几步,发现绕不出去这片林子,冥弃展开翅膀飞跃上空看了一下。
不一会,冥弃就下来了,他指向二人身后,与白羡辰说:“我似乎看见你那个师尊了,怎么办?你现在万米助跑冲过去揍他吗?”
白羡辰一个激灵,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拉着冥弃就狂奔起来:“别闹了,这个更难缠,还助跑啥啊?快跑吧!”
我真求你了
白羡辰和冥弃原本很有信心甩开谢无咎。
按他们原本的计划,离开这片林子后,二人不回人鬼交界地,直接去寻找下一个盟友,接着上合欢宗找下一件丢失的法器,等调虎离山把谢无咎引走,冥弃就去替白羡辰“搬家”。
可原定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垮了。
他们走不出这片林子。
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