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已?经找遍所有住户,都没有发现宁少爷的行踪,楼道里的监控常年失修,我们…”
裴亦的语气阴沉得可怕:“你确定每家?每户都搜了?”
所有出入口都被他的人牢牢掌控,几个?小?时内没有任何车辆离开,单元门的监控清晰记录着,宁钰和宁沛,根本就没走出这栋楼。
“有几户家?里没人,邻居说这些房子常年没人住,我们也没办法…”
“那就都拆了。”
裴亦径直走进楼道,身后的保镖紧随其后。每到一户空置的房子,他便冷声下令砸门,沉重的踹门声此起彼伏,金属破裂的巨响回荡在楼道里,楼内的居民?吓得紧闭房门,连大气都不敢喘,直接报了警。
从一楼查到五楼,一无所获,最后只剩下六楼。
“砸开。”
三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同时发力,接连四五脚,老旧的房门轰然倒下,门锁的金属零件散落一地,
金属摩擦在地面的同时,房间里传来隐约飘散的、淡淡的硝烟味。
裴亦像是被冥冥之中的宿命牵引, 精准一脚踹开宁钰所在的房门。
推门而?入的刹那,眼?前景象自此成了镌刻在裴亦骨血里,一生都忘却不了的梦魇。
宁钰双眼?轻阖, 整个?身?体似乎都失去了力气般躺在宁沛怀里, 宁沛则坐在床头边, 紧紧环抱着宁钰的身?体,
床脚散落着几块浸透油料的棉布,所幸宁沛并未铺撒太多, 所以火苗初起时并不大,只是幽幽舔舐着床边,尚未形成燎原之势。
宁沛听到动静后立马抬头看?向门外, 眼?底的疯狂再次浮现,他伸手拿过一个?塑料瓶单手打开,在裴亦冲进来时当着裴亦的面撒到地板上。
明火瞬间窜起数尺, 灰白的浓烟骤然弥漫开来,呛人的焦糊味裹挟着热浪席卷整间屋子。
烟火缭绕间, 宁沛低头轻轻吻了吻宁钰的额角, 抬眼?看?向裴亦, 唇瓣微动,对着他比出无声的口型:
“再见。”
裴亦早已理智尽失, 不管不顾便要纵身?冲入火海。身?后一众属下见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死死将他拦下:“裴总, 不能进去!火势已经失控了!”
裴亦眼?底猩红, 抬脚狠狠踹开身?前的人, 执意要往里面冲,紧随而?来的三名高?大属下立刻上前,合力死死钳制住裴亦, 拼命将他往后拖拽。
方才裴亦没来时裴东风特意打来电话,再三叮嘱无论屋内发?生什么,裴亦的安危必须摆在首位。
可此刻的裴亦早已什么都顾及不上,素来沉稳冷冽的声线罕见地发?颤,嗓音沙哑破碎:“去车里拿灭火器,立刻,马上!”
屋内浓烟滚滚,热浪翻涌,早已不是常人能近身?的地步。
裴亦甩开众人的桎梏,踉跄着就要踏进门槛,漫天浓烟瞬间裹住他的身?形,刺鼻的烟尘直窜口鼻,呛得人喉咙灼烧眼?眶发?酸。属下顾不得被他挣脱时震得发?麻的手臂,再次拼尽全?力将人死死拽住。
“灭火器拿来了!”
楼下所有车辆的灭火器都被人匆匆捧上楼,众人围着房门,对着屋内汹涌的火舌喷洒,白色干粉弥漫四?散,却只能让嚣张的火势稍稍收敛,转瞬又?再度张狂起来。
浓烟熏得宁沛意识渐渐昏沉模糊,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神志,将瓶底仅剩的油料尽数挤淋在身?下的床单上。
他贴着宁钰耳畔,低声喃喃道:“哥,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宁钰始终陷在昏睡之中,周遭灼烧的异味、噼啪的燃裂声扰得他眉心不耐地蹙起。
宁沛温柔抬手,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心,嗓音轻得像一缕烟:“不想看?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