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地,齐溪就搬了一个木桩子坐在附近一边编草鞋,一边陪他。
日头一烈起来,齐溪就回家待着了。
江行安也不让他做饭,虽然江行安说的是他还是病人,但齐溪总觉得他是嫌自己饭做得不好吃。
齐溪确实不太会做饭,同样的吃食,自己做的就勉强能入口,江行安做的就格外好吃。
偶尔江枣也会来陪他说话,齐溪过了几日前所未有的清闲日子。
等精神恢复过来,齐溪立马表示要进山捡菌子。
最近他和江行安多说了很多话,江行安告诉他,菌子不是一下雨就长的,得看下雨前的天气如何。
要是下雨前天就很阴沉湿润,那下完雨第二天菌子就满山长,要是下雨前很干,那菌子就得等好几天才能出来。
这次下雨前是晴了好几个太阳的,那天的雨也没下多久,地没湿透,菌子长得慢着呢。
从这些日子好些人上山都空手而归的情形来说,江行安说得很对。
当然,江行安说这么多,是为了把齐溪留在家里休息,不让他一心惦记出门干活。
齐溪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算着日子,觉得今天就应该满山长菌子了。
家里是该有新的进项了,江行安瞧着齐溪确实大好了,便没反对,依旧和三叔么一家结伴去捡菌子。
今天上山的人确实多,今年菌子好卖,村里人都积极得很。
江行安他们起得没别家早,一上午他和齐溪两人只捡了一背篓,三叔么家今儿也只有他跟江枣上了山,两边差不多。
依旧是吃了午饭再进城,这几日不仅齐溪在养病,他也在养伤,老大夫给的伤药效果好,如今他脸上的痕迹也不显眼了,进城也不怕丢人。
江行安让齐溪背了几斤干木姜子和十来斤新鲜的,都是从三叔么家收来的。
原本欢欢喜喜背着菌子进城换钱,可刚进城,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死人了,死人了,菌子吃死人了。”
“快跑啊,官差来抓卖菌子的人了!”
江行安意识到情况不对,一左一右抓着齐溪跟三叔么就往外城外走。
等走出好一段路才停下。
他们走得急,心里又惦记刚才听到的话,丁麦冬脸色有些白,问江行安:“我没听错,刚才那人是说菌子吃死人了对吧?”
齐溪点头,他听到的也是这样。
丁麦冬看着他们放下来的背篓发愁,“这么多的菌子,还能卖得出去吗?”
江行安背起了齐溪的那个背篓,对两人说:“三叔么,齐溪,你们在附近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先进城打听下情况,太阳下山之前我会回来,如果时间过了没回来你们就先回去,也不用打探消息,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他走时,齐溪揪住了他衣袖,“可以不用去,大不了菌子不卖了。”
丁麦冬也点头,“还是人重要。”
江行安笑笑,宽慰他们,“没事,我会小心的。”
城门并没关,背着菌子往城外跑的也没人拦,瞧着更像是不让在城里卖菌子了。
而江行安再次进城时,背篓被城门的守卫仔细翻了一遍才放行。
城内有些乱,江行安一进城,就发现路两边被官差押了一排人,背篓里的菌子也全被倒了出来,还有人在往菌子踩,好好的菌子被踩了稀烂,百姓不敢怒更不敢言。
领头的人官差还在吩咐,“眼睛放亮点,所有菌子全毁了,一朵也不许漏!”
“谁要是再敢买敢卖,立马抓起来关进大牢。”
瞧着十分唬人。
偏不少城内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叫好,“踩得好,这些乡下真是居心叵测,又要钱又害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