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安夜里没睡,昨天脸上又挨了揍,样子实在不好看,所以村长夫郎看见江行安第一句话就是:“你这脸?”
江行安心情不好,臭着脸没说话。
村长夫郎知晓昨天的事,不好多说,只道:“我家里有些药膏,一会儿我给你拿些擦擦,能好些。”
然后又问起齐溪。
村长夫郎实则是得了村长的话来安抚齐溪的,虽然现在跟着江行安日子过得可怜巴巴的,可到底是官家的哥儿,还是个大官。现在不得势,万一过后大官想起这个哥儿,要看看他过得如何了。
村长怕到时候齐家人来找麻烦,那样大一个官儿,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命。
江行安:“他病了,还没醒。”
村长夫郎赶紧让江行安带自己去看看人。
等进了屋,他才看到这屋里东西实在少得可怜,心中挺同情齐溪这个官家哥儿的。
齐溪睡得很沉,村长夫郎摸了摸他额头跟脖子说:“还好,不怎么烫,要是实在烧得厉害,记得要请大夫,我家牛车在家,你要用随时过来。”
村长夫郎其实还准备了好多话,比如说村长今天早上又去曹家把人骂了一顿,连这米跟钱都是村长上门去要过来的。吴婆子的男人更是狠狠收拾了吴婆子一顿,以后肯定不敢再动歪心思了。
可看着两人这样,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只交代江行安有困难就来找他们,然后就走了。
后头,齐溪刚醒,三叔么跟江枣就来了。
除了来还陶罐,江枣还提了一篮子菜,三叔么也把给齐溪做的鞋子带过来了。
一瞧两人,一个满脸青紫,一个病恹恹地捧着碗喝粥,顿时就站不住,说要去找曹家人算账。
江行安把人拦了,昨天他和齐溪也没留手,曹大用只会比他伤得更狠。
现在不能再闹了,一是得给村长面子。
二则是,江行安他们怕弄不死对方,曹大用下狠手,他们这茅草屋,一有点火星子就能着,江行安暂时不敢赌。
反正有昨晚那一出,曹家知道他们不好惹,能安分一段时间。
账,他会慢慢算的。
丁麦冬也没再说什么,拿出新鞋子,让齐溪试试合不合脚。
“最近都在山上忙,也就晚上有工夫缝一会儿,这才做得慢了些。”
齐溪吃完早饭,脸色好了点。
他摸了摸鞋子,很是喜欢,试过了也很合脚。
“合脚的,谢谢三叔么,你辛苦了。”
丁麦冬道:“客气什么,我是收了钱的。”
“行了,你就好好歇着,这天儿黑蒙蒙的,瞧着要下雨,行安你今儿也别出去了,在家陪着溪哥儿,要是有事就喊我跟你三叔。”
江行安应下,“我知道的,三叔么。”
江枣在旁边抓着齐溪的手给他掐合谷穴,说她以往不舒服时她阿么就这么掐的,掐了会好些。
“溪哥,你好些了吗?”
齐溪笑笑,“好些了,谢谢枣儿。”
“那你快些好起来,我还想跟你一起上山干活呢。”
走前甚至还把身上带的铜板都塞给了齐溪,肉痛但坚决,“我就这么多钱,溪哥你要是看大夫就先拿去用。”
齐溪不想要,但小姑娘塞完就跑了。
齐溪数了下,有整整十个。
他给收起来单独放了。
三叔么他们刚走没多久,天就下起了雨。
江行安让齐溪再去睡一觉,齐溪摇头,“睡不着了。”
他问江行安,“你要睡吗?”
昨晚他虽然不够清醒,但也知道床边一直有人守着,而且江行安眼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