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水出来给漱口,又快速把陶罐用竹筒里的水洗干净,新加了水放在灶上烧,还往里面加了一块饴糖。
齐溪在外面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进屋,灶火映红了他煞白的脸,也衬得那双眼更红。
这应该算他们近来吃的第一顿大荤,之前骨头骨髓不多,里面加了很多菜瓜,吃着并不油腻,后头的瘦肉压根没什么油水,量也不多。
反而是今晚,江行安想着吃好点,还特意多留了一点油在锅里才下的面。
但他忘了齐溪长久以来都没怎么吃饱过,早伤过肠胃,突然这么吃一顿,自然受不了。
齐溪进门后没再说话,只坐在柴堆上发呆。
江行安守着水开,又特意用两个竹筒倒来倒去让水凉得快些,等水温合适了才递到齐溪面前。
“对不起,我忘记考虑你的身体状况了,以后不会了。”
“这里头加了糖,你喝完会舒服点,喝点吧。”
齐溪抬头,赤红的双眼盯着江行安,他突然笑了下。
“江行安,你别装得这么好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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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关系陷入了冰点,主要在齐溪不愿意跟江行安说话。
昨晚齐溪说出那句话后,江行安是有些难受的,他没想到齐溪一点都不信他。
可看着齐溪无助到快哭出来的模样,他又心软了,什么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再次跟齐溪解释,他真的不是原来那个江行安。
“我知道你恨他,其实我也挺恨的,可没法子,我现在也不能离开这个身体,也回不去我的家了。”
“你再勉强忍耐一段时间,等咱俩赚到钱了,日子好些了,我就跟你和离,到时候你带着银子想去哪儿生活都行,再也不用看仇人在面前晃悠了。”
江行安劝了许多话,几番承诺自己绝不会伤害他,不会逼他做不愿意的事,可齐溪一句也没应。
甚至连糖水都没喝,就去睡了,在他的床垫上蜷成一个小团。
江行安盯着被子下鼓起来的那一小团看了许久,最后也无解。
夜里睡不着,又怕吵醒齐溪,都没敢翻身。
快天亮时,他担心齐溪昨晚吐了不舒服,起身去外面找了点野菜回来煮了一锅粥。
齐溪也照常起身,脸有些白,嘴唇毫无血色,却一点没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
江行安几次张嘴想问问他,又没能说出口。
天再亮一点后,三叔一家过来了,昨天说好的,今天去找木姜子。
“你要去吗?”江行安问齐溪。
齐溪没说话,但走向了放背篓的位置。
情绪不能影响生存,江行安也赶紧抱着装猪油的碗要放去江三才家,连同还没晒好的木姜子都放去三叔家的院子里晒。
安置妥当,齐溪已经把门用藤蔓绑好了,一行人往山上去。
今儿上山捡菌子的人似乎更多了,江行安甚至还看见了大嫂魏秋萍。
搬出来后两边就没碰过面,也不知道江青山的腿怎么样了。
他那腿是上山布陷阱时伤的。
江父跟人学了点打猎布陷阱的手艺,全靠这点手艺之前才能供得起原身念书。
江青山不会打猎,只会布陷阱,江父不在家,重担全落在了他身上,为了供原身,他时常上山布陷阱,两个月前,他为了套一点大的野物进山进得深了些,碰见了野猪,不慎滚下了山,捡回了一条命,却断了一条腿。
江三才也看到了魏秋萍,他来问江行安,“这木姜子的事没跟青山说一声?”
“你们是亲兄弟,他从前处处照顾你,你可不能忘。”
江行安:“我不会忘的,只是我现在去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