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夜无风也无雨,江行安睡了个好觉,齐溪也没做噩梦。

    次日果然是个好天,太阳早早就出来亮了相。

    吃过早饭后,两人先上了一趟山,捡了一篮菌子江行安才往三叔家走。

    知晓江行安是想借梯子修房顶,看着那篮菌子,江三才没说什么便应下了。

    菌子虽然上山就能找,但这是江行安提来的,这就让江三才十分欣慰了。

    等两人离开后,江三才同丁麦冬说:“倒像真在改了,娶了夫郎就是不一样了,我瞧他那脖子都叫草给割了道口子,也没嚷嚷。”

    丁麦冬没那么信江行安,不过也没泼江三才冷水,“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过段时间再看。”

    他希望江行安就算是装的也装久一些,别祸害人家哥儿。

    江行安扛着梯子回去,齐溪已经把屋内的东西都搬到了外面。

    江行安上了房顶掀茅草,掀下来后,齐溪就捡到一边摊开晒,还捡了小石头来压着,怕被风吹跑。

    两人忙了小半上午才把屋顶清理完。

    许多茅草都生了霉只能丢掉,江行安看了下数,觉得他们割棕树皮的目标很艰巨。

    中午是没午饭吃的,江行安打算还了梯子就上山。

    齐溪有些担心,“要不请你三叔家的小孩儿时不时来帮忙看一眼,免得有人将东西拿走。”

    江行安笑了下,“没事,我请我的三叔么帮我传个话就成。”

    齐溪不知道江行安要让丁麦冬传什么话,但丁麦冬听到后反正是没好脸色。

    江行安说:“我现在是想改好了,但要是有人不想让我改,那就再来偷我东西试试看,反正我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丁麦冬横他,“少说这些屁话,你想改就老实地改!”

    “进贼的事我帮你留意下,看谁经常往那边去,除了那几家没脸没皮的,也不会有别人。”

    话丁麦冬肯定是不打算传的。

    江行安道了谢离开。

    他没想学原身继续作恶,但也不想被人随意欺负。

    夏天待在林子里也有好处,凉快。

    江行安负责割棕树皮,齐溪放到附近太阳能照到的地方晒,晒干些才铺到房顶。

    连着爬了两座山才勉强割够他们想要的量。

    江行安握镰刀的手都在抖。

    短短三天,他手上就添了许多道口子,还黑了一圈,还有不知在哪儿沾染的洗不掉的颜色。

    都是他勤快的象征。

    江行安偷偷打量齐溪的手,发现比自己还黑些。

    也是,他从小在乡下长大,一直在干活,手上都是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

    齐溪没察觉到江行安的打量,在前头走得很快。

    今天的晚饭还没着落,他想把棕树皮背回家后再去另一边的溪里叉两条鱼。

    但计划从来赶不上变化。

    齐溪一到家门口就发现了一件事,“茅草少了。”

    他指给江行安看,“比早上少了一半。”

    江行安放了背篓,去看门,上午他们把屋里打扫干净后,把垫子衣服这些都搬了进去,出门前他还找了根藤蔓绑了门,江行安打的是死结,想开门就只能弄断藤蔓,现在门没有被开过的痕迹。

    江行安用镰刀割断藤蔓,在屋里转了圈,东西没少,也没有被翻过的痕迹。

    至于真正贵重的盐巴和铜板他们都是随身带着的。

    跟昨天一样的花招,只动不值钱的,纯恶心人。

    江行安道:“先将就着用,明天再多割点棕树皮回来凑够。”

    “我们先不声张,装作不知道,等那贼胆子大了再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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