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是继承父辈,俱是数字,婶子姓名阿达三。
他委婉提问:“三婶,我来这工厂也就两年,不知道工厂在这里多少年了?”
婶子神色定定,然后裂开嘴,弧度嘲讽:“多少年?”
“已经记不清了。”
简云之心中惊讶,竟然搞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像没过多久,好像又过了一辈子”婶子用肿胀而漆黑的手指将露出帽子的发丝往里塞,自嘲:“这头发也没白,人也没老,时间应该不长吧。”
一位大爷扶膝哀叹:“不对啊,三婶子,很多年了,这工厂建成很多年了啊。”
“我们一起下了那墓穴,搬出石基,过去很多年啊。”
“这日子手指都数不过来,我都已经累得干不动喽。”
简云之抓取到关键信息:“你们参与这厂房的建设。”
大爷神色更加凄凄:“只有我们村子里的人能进墓穴,工厂要在墓里挖井,里面的东西全是我们搬出来的。”
“等工厂建完了,能死的人也都死完了,只剩下我们这群老不死的。”
简云之沉默,没想到那里面的石砖和布置都是这些村民一点一点搬出来的,甚至很多人死在了里面。
“那墓里有什么,您还记得吗?”他只见过搬空的。
大爷眯着眼睛,似是回忆又似是在忘却:“进去里面就像在做梦,什么也看不清,脚下软绵绵的,眼前黑漆漆的,怕,怕得要死,什么也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