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情绪真空,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在绝望的尽头,耳边又出现了那道海妖般魅惑的声音:和他聊聊吧……和他说话吧……他没什么恶意……你会安全的……
声音不断重复,将简云之从悬崖峭壁上拉回,不行,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回家的半途。
外婆会受不了的
在必须得活跃起来,最起码让车里其他人能做目击证人,自己出事了也好歹得让别人知道邻座是最大嫌疑人。
简云之瞳孔仍在颤抖,脸上带着受惊过度的疲惫,袖子擦了一下汗珠,努力平稳声线,和前面的大爷攀谈:“叔,你平时喜欢听什么?”
大爷兴致高昂,听闻这个问题立马思索起来,又皱眉:“老头子喜欢听的你们年轻人肯定不喜欢。”
邻座抱臂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他最后的挣扎。
大爷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转过身举到他们眼前,看到简云之摘了口罩愣了一瞬,随即又想:没什么情商空有一张脸,估计也是没家教的穷苦孩子。
随之又高傲起来:“你们看这都是我平时听的,哪个你们会唱就唱哪个。”
简云之假意靠近,想着现在抢过手机直接报警的胜算。
邻座却俯身靠近,在他之前接过手机,熟络地拿起简云之的手机就把老头喜欢的歌单全拍下来,嘴里还说:“叔叔喜欢的,我们一定安排。”
简云之感受到背后体型的压迫,瞬间呼吸困难,对方简直将他所有想法行为都提前洞察,并轻描淡写的招架过去。
“我们这次要多演出几场,先去看看场地。”邻座温声宣传,他本来就高,坐直身子是全车最高点,车厢内窥探的目光全部汇聚过来。
因为邻座宣告的消息,车厢中霎时间升腾起一种热闹的氛围,好像朦胧的空气都消散了几分,气温上升致一种虚情假意、温暖火热的温度。
简云之依旧僵直,但感觉自己身体好像从之前的疲惫中惊醒了,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首先,他不能在中途下车,不然这荒郊野岭对方更好下手,其次,他要找一位其他同路人,不能落单。
突然,噌——
司机一个急刹,简云之头撞击在琴弦上,琴弦波动,同时发出沉闷的回响。
“昨个天下大雨,山上都落石头了。”司机在前面吆喝了一身。
简云之捂着脑袋,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但这一次,车没有继续发动,司机拧了几把车钥匙,发动机毫无声响:“车抛锚了。”
“走不了咯。”
【作者有话说】
简云之:如果你欺负我,我会扁扁的走开
简云之觉得真是倒霉到家了,车居然在半路抛锚了!
前座的乘客站起身聚集在前面查看路况。
简云之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邻座,对方没有丝毫动作,撑着额头靠在椅背,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脸。
刹那对视,那种浓重的血腥味再次袭来,那浅色瞳孔好似蒙了层不明的血色。
对方似乎在烦躁……他嗅到了更重的血腥味。
一位婶子趴在售票机前啧啧:“这么大的石头,路都砸碎了。”
“哎,要我说,这是山神不让有些人进山呢。”尖酸声音再次响起,引起片刻复合。
简云之忍不住想要大喊一声闭嘴,这些人嘴真是没闲过,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司机拔下钥匙,让大家坐在自己座位上安静片刻,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司机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对大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