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多少?”
“超过二十万不要。”
白清雾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仅图片上的餐馆装修保守估计没个六七十万下不来。
“我问一下。”
林云栖看着助理发来的数字,默默去掉一个零,一减再减,“十八万。”
“一般来说这个价格下不来,但老板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
默默在心里给老板上炷香。
白清雾:……
欺负他没眼力吗?
十八万能下来他立马从窗户跳出去!
他没忍住笑了下,握着手机的拇指摩挲收紧,右手捏住、松开,不断重复动作,他听到自己说。
“好。”
“就它了。”
不等对方回应。
“时间不早了,睡吧。”
“晚安。”
挂断通话的速度快得像逃避某种无形的东西顺着网线撞过来。
‘啪’
掌心分开,拍了个空。
蚊子嗡嗡地渐行渐远,无声嘲笑。
“烦死了。”
白清雾抓了把头发,捏了把枕边呼呼大睡的小白,小狐狸大尾巴圈住自己,嘴角绒毛微湿,时不时哼唧两声。
“你倒是睡得香。”
力道在触及小白温热的身躯时放缓,轻轻揉了两下收回手。
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像要让人看清自己的心,银辉照亮掌心纹路,轻飘飘得没有重量,握住消失,松开又出现。
模糊不定。
就像白清雾给林云栖的感觉。
食指侧面有一道月牙印,边缘泛红,是他紧张时指甲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