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见长辈的羞涩。
他一慌就想转移话题,“您不生气?”
青玄吹胡子瞪眼,“我是那种棒打鸳鸯的老古板吗?”
他又问,“对方是凡人?”
要脱口而出时雪霜痕想到了某些刻意忽略的异常,“……嗯。”
青玄太了解自己的徒弟了,过于了解的结果就是他能读懂雪霜痕所有眼神里的话,“你自己也不信。”
雪霜痕抿唇,“我不想怀疑他。”
栽了,青玄脑子里的小人捶胸顿足,能让永远冷静的人下意识说出为其开脱的话,雪霜痕的喜欢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多。
青玄喝了口凉茶冷静冷静,“情之一字总会让人失去判断能力,因为你在心里会自动为他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加上一层合理的外衣。”
“情字之下,众生平等。”
“任何人都不例外。”
雪霜痕点头,表示听进去了,不等青玄欣慰,“我不告而别,他肯定生气了,回去后我要向他道歉。”
青玄:“……”
青玄:“为师刚才的话你听清了吗?”
虽然不明白师傅为何有此一问,作为乖徒弟的雪霜痕还是重复了一遍,“您说情字之下,众生平等。”
“我不在乎他的身份。”
青玄眉心一跳,前面呢?他记得前面还有一大段话来着对吧?耳朵自动过滤了?
见多识广的青玄这个还真没见过。
“师傅,他给了我一块芙蓉糕,很甜。”
青玄捧着茶杯,双目无神胡乱点头,“嗯嗯。”好吃对吧?又要夸了对吧?
“很好吃。”
果然。
“我好像……小时候尝过这个味道?”雪霜痕迟疑,寻求某个不确定的回忆,“可在我的记忆里,我从小在宗门长大,并未接触过任何凡间的食物。”
所以,这种熟悉究竟从何而来?
“不。”
雪霜痕看见师傅摇了摇头,历尽千帆的眼中沉淀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体内青霜剑在嗡鸣,他与它本一体,青霜剑更是从他有意识起就在他体内,现在是警告、警惕、还是……紧张?
他为什么会紧张?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也骗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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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纯粹天魔修(36)
“你不是在宗门长大的。”
孩童时期的记忆三岁前是一片空白,雪霜痕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记忆,因为其他人也是如此,襁褓时期的事记不清是正常的,一切都源于师傅的灌输与教导。
现在,青玄亲自推翻了一切。
或许是近些日子脑海中时断时断的画面、许是在凡间界见到某些事物的熟悉感,一切早有预兆。
“我是在凡间诞生的?”
“没错。”青玄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一日的场景,“到了我这个修为境界,凡事讲究一个缘,那天我冥冥之中心有所感,掐算一番后顺着指引来到了凡界地域,正巧看见一处魔气冲天。”
雨夜湿寒,猩红的血被雨水稀释成一片没过鞋底的河,断壁残桓中偶能窥见完好时的雅致,支离破碎的残肢血肉凑不齐完整的一具尸体,男女老少包括看门的黄犬无一活口。
哪怕是见惯了魔修残忍狠辣的青玄也不免叹息,而在这血泊之中,有一婴孩一息尚存,因此,青玄放弃了追踪妄道的机会——没错,他已经发觉了残留的魔气主人是谁。
他不明白妄道为何要顶着擅自突破狱渊结界的反噬、宁愿损耗寿命也要对普通人痛下杀手,但直觉令青玄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