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拳头垂下,痛苦地别过了头,“我不能、不能见她……绝对不能。”
他艰难道,“你就当我死了吧。”
从心口挖出一句话,温若闭了闭眼睛,小心坚定地掰开桃无枝的手指,踉跄着转身,背影仓皇,一声声压抑的咳嗽像滴滴砸在泥里的血。
桃无枝愣愣看着,手心里还保留着对方掌心冰凉的温度,陷入了巨大的空茫,他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白色衣摆消失在拐角。
“……我不明白。”
为什么不愿意见他?为什么不愿意见娘?为什么要走?
即将被无数疑问淹没时,头顶落下一只温热掌心,将他拽到了现实。
“既然不明白就去问个清楚,回家,去问你娘,告诉她你见到了父亲,告诉她你长大了,告诉她你有了知道一切的权利。”
没有安慰,没有轻哄,白清雾平静地给他指了一条清晰的路,然后握着他的手向万街走去。
桃无枝安静跟着,从另一个人掌心传递的温度渐渐消融了他的迷茫恐慌,眼睛重新被坚定覆盖,重重点头作为回应。
“嗯!”
没错,他要问个清楚!
落后一步的雪霜痕安静跟在一大一小身后,视线在白清雾握着桃无枝的左手上停留了一瞬,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雪袖上缺了一点重量。
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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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纯粹天魔修(20)
万街在南,两旁的住所各有特色,门边挂着带有各个独特印记的木牌,踏入其中,只觉得被各种动人香气包裹,繁杂却不甜腻。
在桃无枝的指路下,白清雾脚步不停,直到一阵仓促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飞速赶来,未等看清,一道粉色身影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桃无枝,左手顿时一轻,白清雾适时后退与雪霜痕并肩,不打扰母子重逢。
桃夭眼眶泛红,面若桃花的脸显得有些苍白,急声道,“无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都是娘没用,保护不好你,饿不饿?累不累?咱们回家、回家……”
带着失而复得力道的怀抱有些发紧,桃无枝适应良好,同样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我没事娘,你别担心,是这两位哥哥救了我,他们很厉害,除了蛇妖。”
蛇妖二字一出,桃夭面色一僵,来不及去看白清雾两人,忐忑道,“无枝,你、你知道了?”
莫大的恐慌攥住了心脏,她害怕看见儿子知道自己是妖时的恐惧与排斥,那比杀了她还难受,巨大的不安下,她甚至忘了去警惕看穿儿子半妖身份的白清雾和雪霜痕。
或许她没忘,只是更在意儿子对自己的看法。
桃无枝点头,眼神发亮,“嗯,娘,你从没对我说过你是桃花妖,你是不是很厉害?能变出很多桃花?会很多神奇的法术?”
“那你不就是神仙吗?我有一个神仙娘亲!”
桃夭一愣,神仙?她一个妖兽怎么配称为神仙?她有些想笑,在看见儿子毫无保留的崇拜与赤城信赖后眼睛发热,最后变成了又哭又笑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不好看,但有了儿子的肯定与没有被排斥的惊喜让她瞬间抛弃了形象。
“我的无枝……”被娘抱着哭的桃无枝不知所措,抬头求助。
白清雾失笑摇头,“夫人,这里似乎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若带我们去家中坐坐?也好说说关于小无枝父亲的事。”
似是无意说出最后一句的白清雾仔细观察桃夭的表情,不放过任何变化。
出乎意料,没有慌张不安,而是怔忪、爱恋与痛苦,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