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压着门板,前所未有地清醒,猛地摇头,拍了拍脸颊,试图把清冷若霜的身影从脑子里甩出去。
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照了照,映出的人影脸颊有一道睡出的红痕,长发张牙舞爪彰显存在感。
白清雾陷入呆滞。
他刚才是顶着这样的形象开门的?
天塌了。
他认命拿起梳子。
柔顺长发安静垂在腰间,悬在半空的手被开门关门带起的阵风刮了下,发丝凌乱的少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想起昨日骄傲意气的模样做一对比,雪霜痕的唇抿了下,一闪而逝的笑意极快极浅,恍若初雪消融。
门再次打开,如昨日初见那般精致的少年昂首挺胸,红铃轻响,“昨晚梦魇,凌晨才堪堪入睡。”
不打自招的心虚感悄然弥漫。
白清雾轻咳了一声,“我应当没迟到吧?”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稍微有点情商的人就该顺势摇头,随便说点什么给个台阶下。
“卯时一刻,你迟到了。”空气似乎与这句话一起静止。
你迟到了……
迟到了……
到了……
白清雾出乎意料没有生气,有忘记时间的理亏,更多的却是恍然大悟——雪霜痕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缺心眼。
前方传来的视线古怪到让雪霜痕无法忽视,想想刚才的话,神色明了,安慰一句,“别担心,我没生气。”
白清雾:“……”
白清雾:“天气真好,你几点起的?”
雪霜痕颔首,“丑时。”
白清雾睁大眼睛,竖了个大拇指,“真有活力。”丑时起?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