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在掌心隐蔽处留下一个个印子,焦虑的心情油然而生。
白清雾跟着他是因为特殊体质,如果他失去了这种体质对方还会注意到他吗?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安静听话下的阴暗扭曲,如深色的河面下沉淀肮脏的垃圾般见不得光。
白轻引三两句话活跃了气氛,白鹤越听着,脑子里想得是嫉妒,理智一面看着翻涌的丑恶情绪开始自我厌恶,眼神平和到谁也不知他所想。
阴气鼓胀起伏得如海面波涛,在剧烈沸腾与平静无波间飞速转换,靠在墙壁的白清雾换了个姿势,暗道白鹤越顶着一张平静脸心理活动倒是挺丰富,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张姨拎着破碎的花盆下楼路过时白蒋瞅了一眼,目光一顿,“这花盆怎么回事?”
白轻引笑容一僵。
张姨摇头,指着一块碎片,“不像摔的,更像被东西打破的,洞还在这呢。”
打破的?
摆摆手让张姨去解决,白蒋的视线落在了白轻引身上,眉头一动。
白清雾笑容扩大,脚尖惬意点地,他倒要看看谎言被揭穿的白轻引接下来怎么办。
白蒋是个聪明人,观察敏锐,家里大事一般由他下决定,这样一个人作为父亲肯定不喜欢儿子对他撒谎,势必追问,而白轻引不见得会说,家人间的亲情将在一次次谎言中磨灭。
记忆中模样模糊的男人呵斥与鞭打的画面闪过,白清雾咧嘴一笑,尖锐的利齿在某个角度呈现出淡淡血色。
“等改天给你报个射击俱乐部,别在家里玩。”白蒋一锤定音。
白轻引一怔,嘴比脑子快,“真的假的?”
白蒋微微一笑,“开玩笑的。”
白轻引:“……”
白蒋:“再有下次我让你当靶子。”
白轻引憋了一口气,“您可真是我亲爹。”
白蒋诧异,“那倒不是。”
白轻引哭笑不得,“您真幽默。”
许黛星给了白蒋肩头一巴掌,“行了,别逗孩子。”
“鹤越哥。”白轻引突然道,“我去厨房找点吃的,你陪我一起吧。”
这种促进两个孩子感情的事许黛星和白蒋不会有异议。
白轻引明显有事想问,但父母在场有些事不好说,正想着怎么让白鹤越答应。
“好。”白鹤越几乎没有思索。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厨房,许黛星感慨,“这俩孩子感情真不错,没看出来,轻引还挺黏鹤越的。”
白蒋看了眼,什么黏不黏的,俩人明显是有话要说,见许黛星沉浸在儿子关系好的欢喜中,他没好说什么,不过那个花盆……
眉头一紧一松,算了,儿子有秘密不是什么大事,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又不是什么控制欲强的父亲。
一股寒意飘过,白蒋抬头,“开空调了?”
许黛星嗑着瓜子,白了一眼,“温度正好,开什么空调,嫌热自己进冰箱凉快凉快。”
白蒋无奈叹气,习惯了说一句被噎十句。
“说吧,什么事?”白鹤越语气温和,他嫉妒白轻引,但这种嫉妒不会影响他对白轻引的态度,从回到家里到现在,白轻引一直将他当亲哥哥看,他记在心里。
有个年纪差不多的弟弟……感觉还不错。
白轻引关上了厨房的门,压低声音,难掩欣喜,“鹤越哥,我找到那只鬼了。”
意识到问题,他生硬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那只鬼主动回到了我朋友身边。”
白鹤越眸光微动,他选择收回之前的话——弟弟什么的,还是没有的好。
他直言,“你口中的朋友是你自己,鬼回到了你身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