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而是在身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无知无觉念出了对方的名字,像人类说话时用到‘我’‘的’‘啊’之类的自然。
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
它可怕在自身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做出的无意识行为,如果没人点出这点,或许本人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同时代表了本能接受。
接受什么?
白鹤越?
一个人类、一个食物、一个仇人的后代?
八百年的沉睡时光中白清雾偶尔清醒的时间用在了回忆与思考上,否则他不知该如何熬过时间的消磨。
他习惯思考,但厌恶失控。
转念间,戾气丛生,鸦青色睫毛微眨,血红在黑色瞳孔中翻涌,如海岸惊涛。
一瞬间情绪起伏泄露的阴气很快收敛,却仍被一门之隔的人感知捕捉。
“是他回来了!”手指用力,古镜的银纹硌入柔软肌肤,留下血液挤压的红与凹陷蔓延的白。
童子鬼拦住想也不想往外冲的人,“白鹤越!你给我冷静点!不要接近怒火中烧的大妖!”
“想死别带上我!”
童子鬼对白清雾离开前释放的威压心有余悸,他深深意识到自己与大妖鬼之间的绝望差距,那是捷径弥补不了的鸿沟,摸了摸后颈,童子鬼深刻认识到白清雾把他拎来拎去轻松下深不可测的实力。
太危险了,这样的妖鬼存在身边一天童子鬼就提心吊胆一天。
诞生于五岁白鹤越形象的他十几年过去不曾长大,知识与阅历填不满鬼物无心的空洞,童子鬼唯一搞不懂的仅剩感情。
面无表情时俨然是缩小版的白鹤越,“白鹤越,和他保持距离,这是我对‘自己’的忠告。”
能轻易越过童子鬼渺小身躯的人认真凝视相似的一双眼,白鹤越轻声道,“如果感情真的能控制,世上就不会有数不清的伤心人。”
“他是妖鬼。”童子鬼冷酷的如同理智代名词,“妖鬼无心,做事全凭喜乐,你有用、对你感兴趣时愿意逗你玩玩,与逗猫逗狗差不了多少。”
“你若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不用动手,他暴怒下的气息足以将你撕成碎片。”
白鹤越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我知道。”
童子鬼眸光尖锐,“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当你断了胳膊、折了腿、肚子破了洞、脖子上多了个碗大的疤你才会知道!”
人类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听人劝是个好习惯,但大多数人没有,他们非要自己去碰一碰,吃了教训受了痛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听前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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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好意镜中妖(52)
但也有一种人,他们眼神明亮,意志坚定,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旁人的建议听,但只听自己需要的部分,吸收经验之余在目标的前进路上走得更快。
他们有与坚定同样的固执。
在遇到挫折困难时它值得推崇,比如小时的白鹤越无数次从鬼物围攻下逃生,那时童子鬼是欣赏的,当然。
——不包括现在。
“你、你简直无药可救!”强烈的愤怒从童子鬼漆黑的眼睛里溅出来,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他会把它泼到白鹤越身上去,从头到脚,看看褪去一层皮的人脑子是否被感情塞满。
白鹤越理解童子鬼的心情,不如说他很了解‘自己’,五岁的他因一双眼睛带来的质疑与失望状态极度不稳定,紧绷的神经敏锐到风吹如刀割的程度,不信任外界,在别人说话时下意识抗拒,又碍于本性不得不逼自己倾听。
他以为困住脚腕的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