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但性子似乎有点冷,不止如此,白轻引借着倒茶的动作离远了些,仿佛仍能感觉到刚才靠近对方时阴冷的凉气。
天生体凉也没这么夸张。
温热的茶水递到白鹤越面前,白轻引低声道,“鹤越哥,爸妈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从没放弃过,在得到消息后立刻动身启程,不知落空了多少回,不肯放弃一丝可能。”
他语气真挚,“他们很想你,我也很期待与你多相处。”
白鹤越:“好。”
白轻引一怔,对上了漆黑无光的眼,眼睛的主人端着茶杯,长睫微垂,“我愿意留下。”
许黛星一拍大腿,“太好了!果然还是得轻引出马!”
推了推抱着女儿愣神的白蒋,“别愣着了!今晚让张姨多炒几个菜,庆祝鹤越回家,等明天我挑个好日子开宴会,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儿子找回来了!”
许黛星风风火火,整个别墅热闹起来,对白月归来说,家里又多了一个陪她玩的哥哥,对白轻引来说,一切如旧。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对他来说,只要父母的爱不变,多了个哥哥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
这个哥哥,着实奇怪。
安静,话少,一桌佳肴只动凉菜,不过父母夹的都会吃完,对缠着问东问西的白月归很有耐心,只不过总会在妹妹要抱抱时转移话题。
思绪一闪而逝,白轻引吃完后起身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张姨提前做好的小蛋糕,冲着客厅喊了一声。
“我还有作业没完成,先上楼了。”
回到房间,白轻引反锁房门,两三步将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打开抽屉。
倾泻的月光照在古镜繁琐华丽的花纹之上,白轻引小心掀起泛黄的符纸,期待而紧张地唤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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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好意镜中妖(2)
“阿清,你在吗?”
一阵晚风挤进窗缝,吹起泛黄掉色的符咒,看似一碰就碎的黄纸顽强不掉,成人两个巴掌大古镜中映不出白轻引的面容,深沉诡异的暗色中红雾涌动,汹涌而出。
黄符上的神秘红纹微微亮起,除了最初的一缕雾气得以自由外,其余不甘沉寂。
“呵。”
含带凉意的音色从身后响起,白轻引身体反射性一僵,惨白指骨越过肩头,指尖弹了弹盛放小蛋糕的透明包装盒,“就拿这个打发我?”
哪怕不是第一次,白轻引依旧会被对方的神出鬼没吓到,不过回神的速度有所加快,“你不喜欢吗?”
他忐忑问着,左手抬起,试探性握住近在咫尺的手腕,刚一触碰,如附骨之疽的寒气瞬间侵蚀身体,作为接触点的手麻木到失去感知。
“想死直说。”白清雾拍掉不老实的手,施施然霸占床铺,因香甜的蛋糕而眯起的眼睛透出几分惬意,“不过在死之前,帮我把黄符揭下来。”
体温骤然回暖,白轻引盯着颤抖不停的手掌,缓缓握拳,抬头时面无异样,语气是对亲近好友的抱怨,“我要是把黄符拿掉,你肯定转头就走,到时候把我这个唤醒你的恩人忘在脑后。”
盘膝坐在床上的白清雾掀了掀眼皮,咽下一口蛋糕,“不会。”
喉结滚动,白轻引心跳微微加快,尽量装作不在意,“嗯?”
白清雾身影化为红雾消散,瞬间汇聚显露身形,与白轻引面对面,恶劣含笑的墨玉眸直勾勾盯着怔然的青年瞧,“当你掀开黄符时,我会第一时间送你下地狱。”
唇角似笑非笑,眼底红光乍现,疯狂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白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