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静静流淌,一双如深海静谧的眼眸在望见床上身影时弯起好看的弧度。
他来到里侧,单膝跪地,深深凝望着白清雾的睡颜,无声开口。
‘想你。’
尽管他一直在注视着他。
‘为什么要对别人笑?’
你是属于我的人类,眼里应该、必须只有我。
月鳞看见白清雾对许多许多人笑,对他们说了好多好多话,他的心也越来越沉。
月鳞刚上岸不久时,遇到了一群人类幼崽,叽叽喳喳地又笨又吵,或许是看了太久,一个孩子发现了他,蹦蹦跳跳递给他一颗糖。
‘大哥哥,你真好看,这是我最喜欢的糖果,送给你。’
海洋之主收下了人类幼崽的贡品。
——柠檬味的糖。
很酸,也很甜。
去掉甜味,加不止一倍的酸就是此刻月鳞的心情。
来自大海的王从不迟疑,从不迷茫,如今却有了例外。
月鳞低头,垂下的发丝如卷曲的水藻,映在墙上蜿蜒晃动的影子似延伸的触角,想将困入其中的猎物捆绑缠紧,拖入幽寂的深海之渊。
他会让伴侣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念头如遇水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攀爬整颗心脏,带动了他的肢体。
想,就去做。
大海的王奉行此道。
“唔……”
熟睡中的男人摸了下脸颊,攥住令他发痒的罪魁祸首,一缕卷曲的发丝,好巧不巧压在手下。
头皮传来微不可察的拉扯感,月鳞睫羽一颤,保持低头的动作不敢挪移,怕惊醒熟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