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打完电话才推开门。
“给你续了茶。”他把其中一杯递过去,动作和角度都和他之前给陆沉渊递保温杯的姿势一模一样。
陆沉渊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苏念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半寸。
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然后把保温杯放下,拿起挂在栏杆上的干毛巾递给他:“手怎么这么冷。”
“泳池边风大。”苏念接过毛巾把手裹住,垂眼盯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开口,“陆老师。”
“嗯。”
“那张长图我看到了。”
苏念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静,但仔细听每个字之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之前几次黑料,我以为是平台在秉公执法。后来的营销号被封——我以为也是凑巧。”
陆沉渊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经纪人电话外放那天晚上,你在阳台上跟我说以前觉得这里没有值得待下去的东西,”苏念抬起头看着他,“我当时以为你只是在安慰我。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为什么愿意留在这个地方?”
海风穿过别墅的走廊,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吹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陆沉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线低沉,语速很慢,像是在一层一层剥开什么东西:“以前我身边的人,接近我都有目的。帮我挡过文章的人是想要片约,陪我喝酒的人是想要人脉,给我端茶的人是想要剧本。只有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