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冷硬的侧脸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弹幕开始骚动——
[等等,那是陆沉渊吗??他怎么还在走廊里??]
[他不是回房间了吗?什么时候又下来的?]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苏念的房门又不会太近,他在守夜吗??]
[快进到半夜两点,他还在那儿!!!]
陆沉渊确实没有回房间。或者说,他回去了一趟,然后又下来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苏念发来的那只裹被子猫的表情包上,他把那只表情包点开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起身,端着保温杯下了楼。
他站在楼梯口和走廊转角之间的墙边,这个位置很微妙——往前三步就是通往苏念房间的走廊,往后退一步是楼梯口。从苏念房门的方向看过来,这个位置刚好被走廊转角的装饰盆栽挡住,完全看不到有人。但从陆沉渊的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苏念房门上那道细细的门缝,以及门缝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那盏灯一直亮着,苏念睡觉不关灯。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保温杯里的茶换了一次热水,久到客厅里最后一盏装饰灯自动熄灭,久到椰子蟹从泳池边爬回了椰林里。期间他做了几件事——回了几条工作消息,翻了一篇制片人发来的剧本大纲,把保温杯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到左手。像一个值夜班的哨兵,只不过哨兵守的是营门,他守的是一扇关着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