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搭在他后颈上方约一寸的位置,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标记。
弹幕已经被甜到失语——
[盖外套了盖外套了我死了]
[陆沉渊你的外套不是从来不给别人碰的——之前在红毯上你宁可淋雨也不肯披借来的伞]
[给苏念盖外套:自然的jpg]
[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把人搂过来?他不是疯批吗?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反而怂了?]
[楼上你不懂吧,他不是怂,是太在意了——因为太在意所以不敢弄醒他。真正的疯批不是在众人面前发疯,是在明明最想做的时候选择了小心翼翼]
[你字多,我跟你磕]
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这个角落。固定机位安静地记录着沙发一角。窗外已经放晴,星子稀稀落落地映着夜空的倒影。别墅沉入夜色里,连风声都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醒了。不是猛然惊醒,是从深睡眠里慢慢浮上来的那种苏醒。迷迷糊糊间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脸颊贴着什么温热而坚实的东西,有细微的布料纹理摩挲着他的皮肤,夹杂着极淡的冷调气息。然后是触感——好像有人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头发上,手指陷在他发间,触感温热而克制。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色——陆沉渊的t恤领口。然后是锁骨,再往上,是喉结,是下颌线,是那张即使在浅眠中也冷硬如刀削般的侧脸。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苏念能一颗一颗数清陆沉渊睫毛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