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液体拍了张照片,和刚才的录音文件一起存进了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然后他把茶倒进水池,冲了杯子,放回杯架。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回房间。
那个破房间他实在不想待。空调外机从早嗡嗡到晚,一米二的单人床翻身都费劲,四面墙窄得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他穿过空荡荡的客厅——大部分嘉宾都回房了,只有几台固定摄像机还在待机——推开玻璃门,走到别墅的阳台上。
三亚的夜晚终于凉快下来了。
海风从漆黑的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沙滩烧烤摊飘来的烟火味。天空很干净,星星比城市里能看到的多十倍不止,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天穹。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节奏缓慢而温柔,像某种亘古不变的呼吸。
他双手撑着阳台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带咸味的海风,胸口那股闷了一整天的浊气终于被吹散了一些。从穿书到现在,他一直在怼人——经纪人、赵承宇、林薇薇、秦漫、何明宇,怼到全网热搜上了好几个,怼到经纪人落荒而逃,怼到绿茶当场破防。爽是真的爽,每怼一次都像把上辈子憋在格子间里的窝囊气吐出来一口。但爽完之后安静下来,一个人站在这空旷的阳台上,看着黑夜大海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点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