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老爷子没有收下父亲的孝敬,他甚至忘记父亲的母亲是他过去的哪个情人,我想,父亲对老爷子是又敬又恨的。
凭借父亲的巨额资产,不至于沦落到学其他人抢遗产的份上,他更想要一个名分。
这名分,非得他站到老爷子面前,亲耳听到对方承认不可!
但第一眼见到小叔叔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根本就没戏唱。
小叔叔叫何湛程,他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削瘦嶙峋的脊骨几乎将竖条纹的病号服给刺穿,高级病房里人来人往,医生护士来换药、询问病情,匆匆赶来的亲朋们围成一团,对他殷勤地表达担忧关怀,而他始终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对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关心,哪里像是肯施舍给父亲一个回家探亲机会的好人?
尤其见到我们这些有所图而来的人,他一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根本就不予理会。
我没见过老爷子,更没兴趣替父亲讨好一个不仅心脏有问题、神经似乎也有问题的木头人,象征性地陪护了他两天,我正式提出告辞。
小叔叔依旧没理我。
我浑身轻松地转身离开。
起码这样能给父亲一个交代。
转身出门之际,一只拎着保温饭盒的硕壮手臂不客气地横在我面前。
我朝对方望过去,何老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我的脸。
“你是?”他问。
“我父亲是何继笙,我叫何颂延。”我低头恭敬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