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有病,人家越骂他,他就越爱人家,也许这就是色令智昏,可他不在乎,他早已为这个人疯魔了!
他憎恨这个人的多情,又倾慕这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流倜傥,可如果这人不曾经历过风月,自己又怎会为这样一个他而如痴如狂地着迷?
齿间咬出血来,他沉浸在自己的爱恨之中,完全听不见对方说什么。
何湛程逃无可逃,猛地抄手拿起床头玻璃水杯砸他头上,刹那间,一泻鲜血直迸,戚时登时僵化在原地,看殷红的液体从自己额角汩汩淌下,滴滴答答,流进他和何湛程火热交|缠着的身体上。
何湛程愤愤骂他一句“活该!”,匆匆忙忙爬起身,跑去里屋拿药箱。
戚时倒在床上一阵眩晕。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不管是挨操还是操人,受伤的总是他?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那人怀里,何湛程骂骂咧咧地给他上药,温凉手指擦过他额头,身体里弥漫的香味完全包裹着他,很舒服。
他忍不住去握住那手,又被人一巴掌打掉。
“老实点儿,别动!”
那人小心翼翼地帮他缠着绷带,一圈、又一圈,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人,不知怎么就掉眼泪了。
何湛程咒骂声一停,一副提心吊胆的紧张神色,问他怎么了?
他没好意思说,上次何湛程也这样缠绷带蒙住了他眼睛,把他胡乱折腾一顿后,转眼就没踪影了。
也没好意思说,他其实很怕这个花花蝴蝶一样的人再次蒙住他眼睛,又一次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