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渗进口腔,品味那份涩意,现在他和他感同身受。
毕柚松开手,陈浅隐衣领歪斜,他也没整理的心思,道:“今晚月色很美,我不是来杀你的,带你来海边,本意是希望你能放松心情。”
毕柚眼眶红润,冷眼看着他。
“既然你的痛苦来源于我,想必只有我消失了,你才能彻底放松。”
陈浅隐看了眼毕柚紧绷的脖颈与肩膀。
察觉到他的视线,毕柚不自在地松懈下来,不愿在陈浅隐面前展示再多难堪的他冷哼一声。
陈浅隐说:“我死了,你就能平静地活下去,是吗?”谁都盼着他去死,母亲是,现在毕柚也是。
毕柚沉浸在悲伤里,没察觉到陈浅隐话中的怪异。
“对,你死了我就能继续活下去了,不用再提心吊胆。”
“那太好了。”
陈浅隐凄凄地笑,盯着毕柚的眼神温柔无比:“至少我的存在对你而言也不是全无意义。”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何尝不是毕柚生存的支柱呢?
海风不再凌烈,反而如沐春风。
有被需要,有被惦念,在幸福中迎接死亡,亦如在雪花漫天的良辰美景中往生,凄美又庄严,甘之如饴——
陈浅隐握住毕柚的手,将尖刀塞入他的手心,然后对准自己的胸膛狠狠刺了下去。
扑哧——
毕柚呼吸一滞,滚烫的鲜血先一步流淌于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