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酸涩又滚烫,濡湿了眼罩,眼罩乍看下如同两只黑压压的窟窿。毕柚毫不嫌弃的将脸贴在对方满是刺鼻药水的手臂上,双手死死抱紧,仿若抓到救命稻草,颤抖得久久不肯松开。
“你骗我……”毕柚上气不接下气,如此委屈,“这些天,你们都是一个人。”
眼罩从后解开,久违的光芒太过刺眼,根本无法直视。明明期待了许久,阳光真正降临时候毕柚却撇过头唯恐不及地躲避。他躲在陈浅隐怀里,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像求庇佑的雏鸟——小心地哭,静静地听对方稍快的心跳声。
他简直恨死他了。
只是现在,就目前,他需要他。
昔日的恐慌悉数殆尽,毕柚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毕柚宁愿陈浅隐抽他巴掌,鞭子狠狠甩他,甚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来以示怨恨,他都不要被那样对待。
那一个月,恍如隔世,光是回想足以让他心生畏惧,噩梦般的存在。
陈浅隐说,他本打算关毕柚关到量身打造的地下室竣工为止,可看毕柚抖如筛糠,浑浑噩噩,离开不开人的模样,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把地下室崭新的钥匙塞进毕柚手心,拍拍他的手背。这看似是把钥匙交给了毕柚,试图让他感到稍许心安,抚慰他千疮百孔的肺腑,但实际上,毕柚清楚钥匙是种警告。
警告毕柚,只要他稍不安分,随时都会被关进去。
他要让他提心吊胆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