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呈戚没有给出一个具体回答,但他的沉默更像是一种默认。
毕柚克制不住发抖。
“爸。”毕柚痛心疾首,只觉荒谬,“原来你也病了。”
毕呈戚无动于衷。
“只有这样,她才能一直陪着我们。”毕呈戚说,“毕柚,我们从小就教过你,死亡不可怕,尸体也不可怕。你妈妈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陪伴我们。”
毕柚拿起电话要报警,毕呈戚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似的冲过来夺走,他双眼赤红嘶吼,狠狠甩给毕柚一巴掌。
“你听不懂吗,你做什么都没有用!管好你自己别干涉我和你妈!”
“滚!”
“要是受不了就滚出这个家!”
手机从二楼扔了下去,砸个稀巴烂。
毕呈戚胸脯剧烈起伏,他年近五十又有支气管疾病,只是简单和毕柚对峙就有点喘不上气,毕柚摸了把肿胀的右脸,不打算再继续和毕呈戚讲道理。
他已经疯了,听不进去的。
毕柚看了圈周围,决定先随便找个房间暂且把人关进去,关进去冷静一下,等警察医生来了再放出来。
所幸毕呈戚显然在力量上和毕柚不是一个量级的,没一会便被制裁,毕呈戚怒吼着砰砰踹门,毕柚咬紧牙关压着门上锁。
然而,即将落锁的那刻,整座房子骤然陷入黑暗。
虚无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像坠进了漆黑的海洋,耳边只有嗡嗡的溺水耳鸣声。毕柚置身深海里,脑海里突然想起毕呈戚白天说的,八点后会停电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