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下楼,他弯腰,套弄垃圾袋的手悬在半空。
腥臭的垃圾堆最上面,扔着条死去的金鱼。
金鱼的腹部呈现一种怪异的弧度裂开,像是吃了太多东西而难以承受撑裂的。
不好的预感袭来,毕柚屏住呼吸,手指戳了戳它的薄得近乎透明的肚皮。
下一秒,肚皮却直接炸弹般炸开,藏在身体里面的鱼饲料一股脑全部涌了出来,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团,看的人心生惧意。
毕柚观察了好久才终于看明白,这条金鱼是活活撑死的,它的腹肚塞满了泡软的鱼饲料。
晚归那天它没吃下的鱼饲料,被陈浅隐强迫塞入腹中。
陈浅隐最讨厌不识好歹的东西了。
欲情
日暮时分,毕柚关好阳台门,听见了大门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小隐你回来……你怎么浑身都淋湿了?”
“忘记带伞了。”
毕柚拿着毛巾给他擦衣服上的雨水,陈浅隐站在门口,他往边上侧了侧,躲开了。
毕柚擦拭的动作顿住,仰头诧异地看向陈浅隐,却发现陈浅隐脸色惨白,后背贴在门上,魂不守舍微微颤抖,像是在怕有什么怪物之类的东西冲进来将他挟走。
“你还好吗,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
“……”陈浅隐欲言又止,摇摇头,言简意赅,”没事。”他越过毕柚,撑着沉重的身躯把自己锁进房间里面。
客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的雨声淅沥。
毕柚静默片刻,捏着手中干燥的毛巾挪到陈浅隐房门口,抬起欲敲门的手又放下,悻悻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