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喧嚣里。
“阿晏。”沈凤倾忽然开口。
沈晏看着她。
“你恨我吗?”
沈晏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沈凤倾的脸,看着那张因为病痛而消瘦、因为岁月而失去了一切锋利棱角的脸。
“恨过。”沈晏说。
沈凤倾的眼眶红了一下。“现在呢?”
沈晏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阳光照在上面,金光流淌下来,在掌心里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斑。
“我不知道。”他说。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
沈凤倾没有追问。她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沈晏站起来。
他把那个相框放回床头柜上,放回原来的位置。
“我走了。”他说。
沈凤倾睁开眼睛。
“好。”她说。
沈晏走后,步西洲默默从隐藏的地下通道出现。
他抱住沈凤倾。
“对不起。”
“在你痛苦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沈凤倾摇头。
“这句话,应该和我们的沈晏说。”
“你也欠他一句对不起。”
“……”
步西洲沉默了。
婚礼
十月十九日,鎏皇山顶。
六点,天还没完全亮,沈晏就被商时凛从床上拽了起来。
“几点了?”沈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眼睛都没睁开。
“六点。”
“婚礼下午开始,你叫我六点起?”
“化妆。”
沈晏终于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已经精神抖擞站在床边的商时凛。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已经打理过了,露出光洁的额头。
“你几点起的?”沈晏问。
“四点。”
“……”
沈晏把枕头砸了过去。
商时凛接住枕头,放回床上,然后弯下腰,在沈晏嘴角吻了一下。
“抱歉,”他说,声音闷闷,“我太激动了,睡不着。”
化妆间设在玻璃教堂旁边的一间独立小屋里,原木搭建的,四面都是落地窗,抬头就能看见窗外的景色。
化妆师是傅景彦从法兰克请来的,据说给好几个顶流abo明星做过造型。
她看见沈晏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沈总,您这张脸,我没什么好发挥的。”
沈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任她摆弄。化妆刷在脸上扫来扫去,痒痒的,他忍住了没躲。
商时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已经化完了——其实也没化什么,就是修了修眉,打了个底。
他的脸本来就没多少可以修饰的地方。
“有这么紧张?”沈晏闭着眼睛问。
“不紧张。”
“你的信息素在飘。”
商时凛不说话了。
沈晏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商时凛正襟危坐。
沈晏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
化妆师假装没看见,专注地给沈晏打底。
沈永安被林野和蓝猫送来了。
蓝猫特别喜欢沈永安,一路不停的捏他脸蛋。
小孩穿着一套黑色的小西装,白衬衫,领口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小花篮,花篮里装满了勿忘我的花瓣。
“哥哥!”
沈永安跑进来,在沈晏面前站定,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