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远寺这地方有说法,之前贺南京在b市上学时的导师说过早几十年前有政客一路青云,讲话不遮掩锋芒,得罪了人后来了这被点化当起了住持……
此类故事,数不胜数。
贺南京跟肖齐天兵分两路,他捐了钱,后又贡了功德灯,点灯时边上的人一直在诵经,贺南京听不懂。
这种地方就是不缺虔诚的信徒,边上一个背着布袋的老头跪在蒲团上。
青烟袅袅,大佛金身坐于莲台之上,合眼垂目,老头刹那间泪流满面。
贺南京以前不信佛,没办法做到情绪波动得如此之大,只是人随着年纪增长,逐渐地明白有些事的确不是人力所能及。
人的命运有些时刻的确如同逐水飘零的花瓣,不知道下一刻会漂泊到哪里。
贺南京起身,将替裴望星求的平安符收好,起身走出主殿,迎面就看到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大理石材质的圆凳上。
巨大的七叶树倚在墙边,这玩意又叫娑罗树,花长得跟烛台一般,看长相就很有佛性。
很有佛性的树下坐着毫无佛性的人,肖齐天太过高大,身体耷拉着坐在石凳上,背脊微微弓着,他双手交叠放在石桌上,也没看手机,就这么发呆。
贺南京没说话,走过去,等走得很近了对方才发觉。
“你拜完了?”肖齐天抬头问。
贺南京嗯了一声,给肖齐天看了眼自己求的平安符。
这符是用彩色粗布做的,色彩繁多,小孩子会喜欢,里面放了颗菩提,据说每一颗都是在殿内的香烛受了供奉、听着诵经声足足有七七四十九天的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