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把自己骗过去。
森动了一下。不是朝浴室里走,而是往后退了一小步。
然后她像是被自己的后撤激怒了——或者是被他的表情激怒了——下巴抬起来,脸颊上的红从耳根烧到了颧骨,但她硬是迈开了脚步,朝他身边挤了过去。
过道很窄。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这一次是极近距离,那股木质调混杂雄性费洛蒙的气息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她的胸口擦过他的手臂,隔着他赤裸皮肤上残留的水珠和热的体温,即使没有直接触碰也能感受到热浪。
他侧了一下身。这个动作看似绅士,实际上让距离变得更近——因为他转过来的角度让她的后背轻轻撞到他的胸膛。他的皮肤滚烫,像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石头,那股热度透过她身上那条白色裙子薄薄的布料熨进她的脊椎。
她能感受到他胸骨和腹肌的轮廓,硬而温热,靠在自己肩胛骨上不到一秒便像烙印一样在她背上烫出了一块区域。他呼吸的气息落在她头顶,然后滑下来,掠过她的耳朵,再滑到她的后颈。
她僵住了。
他在她身后极近的地方,抬起右手——不是去扶她的肩膀,而是撑在她面前的置物架上。这个姿势几乎把她圈在了他和架子之间,她的后背和他的前胸只隔着那层被蒸汽打湿了一点的白色棉布。
“在哪?”
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沙哑得更厉害了。不是冷漠了,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替代了冷漠——是玩味,是报复,是几个月的压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呼吸的缝隙。
“上、上面那个……”
她的声音发虚,举起手指了指。他的视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头发。
他在她肩膀上轻轻搭了一只手。不是揽,不是搂,是搭——自然的,随意的,像他只是需要一个支点来保持平衡。他的掌心贴住她肩头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比她的体温高了好几度,热得她肩膀不由自主地往上缩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她肩头肌肉的紧绷,硬硬的,像一只被摸了背的猫把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越过她的头顶,拿下架子上的珍珠发卡。
他把它放在她的手心里。
“找到了。”
森像逃离火场一样从他身侧挤出浴室。赤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啪嗒啪嗒,脚步声急促又笨拙,然后消失在客厅的方向。
asriel一个人站在浴室门口。
门还开着,走廊里的空气比浴室里凉很多,冷空气扑在他湿漉漉的上半身,带走皮肤表面的热度。他低头看了一眼,浴巾下方的形状依然明显,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他抬起手,刚才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指尖在灯光下什么痕迹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些触感已经像刺青一样烙进了那层皮肤。
asriel坐在沙发上,摄影集摊开在膝头,某一页上是一张黑白风景,他盯着同一张照片看了将近两分钟。他听见她赤脚小心走过的声音,听见卧室的门被小心地、非常轻地关上了——不像平时那样随意开着一条缝。
他低头,看到自己翻书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她僵硬的眼神,无处安放的视线,脖子上蔓延的红潮。还有他自己——靠在门框上的姿态,冷淡的表情,刻意让她看见的身体。那种冷淡不是策略,是真实的。他当时确实是生气的,气她毫无防备,气她把他当成无害的存在,也气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他做了一件蠢事。
不是道德上的蠢,而是策略上的蠢。一个花了三个月在森林里缓慢接近一只鹿的猎人,不会在即将摸到鹿的瞬间突然站起来挥舞双臂。展示男性魅力当然可以让她脸红心跳,但那之后呢?她会开始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