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但她对小姐一直很体贴。方才在马车里,公孙小姐不也是怕小姐摔着,才扶着小姐吗?」
沉昭微耳尖又红了些。
「别说了。」
青萝立刻闭嘴。
可闭嘴前,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小姐若担心,下次再同公孙小姐解释清楚便是。」
沉昭微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下次……是该解释清楚。」
只是这个「下次」,她想起来时,心里竟不是全然尷尬。
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期待。
另一边,公孙执礼也没比沉昭微好到哪里去。
她回到承武侯府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晚膳时,公孙鹤还在饭桌上兴致勃勃问她今日茶会如何。
「听说顾家那小子给你办了茶会?可还热闹?」
公孙执礼拿着筷子,慢半拍地点头。
「热闹。」
公孙明珠立刻凑过来。
「长姊,茶会好玩吗?」
公孙执礼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
「还行。」
公孙夫人看她神色飘忽,忍不住问:「礼儿,可是累了?」
公孙执礼立刻点头。
「有点。」
何止有点。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那支笔、那颗心,还有沉昭微扑到她怀里时的香气。
公孙执礼觉得自己需要冷静。
非常需要。
于是她匆匆陪家人吃完饭,便找了个累了的藉口回了房。
房门一关,她立刻把那只长盒从袖中拿出来,放到桌上。
她盯着它看了半天。
像在看什么危险物品。
最后还是没忍住,打开。
里头的毛笔与砚台静静躺着。
笔管温润,砚色沉静。
都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公孙执礼拿起那支笔。
笔管上刻着她的名字。
执礼。
旁边那颗小小的心虽然不大,却清楚得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她又拿起砚台。
砚台角落也刻着「执礼」二字。
旁边同样有一颗心。
公孙执礼:「……」
她慢慢把砚台放下。
一个还能说是不小心。
两个都这样刻,那就不能叫不小心了吧?
沉昭微方才在马车里那么慌,那么急着想抢回去,分明就是被她看见后害羞了。
公孙执礼耳朵一点点热起来。
所以……
沉昭微难道真的喜欢她?
不是因为婚约。
不是因为愧疚。
也不是因为几首诗的震撼。
而是真的,在试着喜欢她?
公孙执礼心口莫名一跳。
她之前想退婚,是因为这门婚事本来就不是她自己的感情。
原主喜欢沉昭微。
可她不是原主。
她和沉昭微才认识没多久,怎么可能稀里糊涂成亲?
再说,沉昭微以前也不喜欢原主。
两个彼此不喜欢的人被绑在婚约里,当然应该解除。
这是她一开始的想法。
很理性。
很正确。
非常符合现代人婚恋观。
可是现在……
公孙执礼看着手里那支笔,又想起沉昭微。
想起她在沉府门前说,外头流言不是她的意思。
想起她在信里一笔一画问自己背伤好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