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神。
她垂眸,正好看见沉昭微近在咫尺的眉眼。
清冷,漂亮,睫毛微垂。
还有淡淡的香气。
公孙执礼瞬间僵住。
「哦、哦。」
她耳尖开始发热。
「谢谢。」
沉昭微整理完,退开一步,神色平静。
「嗯。」
亭中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陈芊芊与王佳佳脸都快绿了。
顾云袖则小声感叹:「未婚妻就是好。」
顾淮谨完全没察觉自己刚才差点成为沉昭微眼中的危险人物。
他只觉得气氛正好,立刻继续带热场子。
「不愧是我们的执礼!」
公孙执礼:「……」
谁是你们的。
沉昭微眼神淡淡扫了他一眼。
顾淮谨毫无察觉,继续兴奋道:「既然投壶已经这么精彩了,那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吟诗!」
公孙执礼:「……」
来吧。
吟吧。
爱怎么吟怎么吟。
她累了。
公子们倒是瞬间精神起来。
毕竟今日茶会一开始,就是为了贺公孙执礼入集贤院。
品茶是雅事,投壶是玩乐,真正能让他们在公孙执礼面前表现的,还得是诗。
于是众人很快取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诗稿。
有人写花。
有人写风。
有人写今日茶会。
还有人硬写了一首贺公孙执礼入集贤院的诗,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公孙执礼听得表情非常稳。
内心非常痛苦。
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职业病了。
她还没正式上班,已经提前开始批改作业。
顾淮谨第一个拿出自己的诗。
「执礼,你听听我这首如何?」
公孙执礼:「……嗯。」
顾淮谨清了清嗓子,深情朗诵。
「五月花开满园香,
诗仙红衣坐亭旁。
若问今日谁最妙,
执礼一笑胜春光。」
全场沉默了一瞬。
公孙执礼:「……」
她艰难地开口。
「挺……直白。」
顾淮谨眼睛一亮。
「真的?」
公孙执礼点头。
「真的。」
直白到她想报警。
顾淮谨高兴坐下了。
下一个公子站起来。
公孙执礼又听。
再下一个。
再听。
她每个人都很敷衍又很礼貌地夸了几句。
「用字不错。」
「意境尚可。」
「很有个人特色。」
「情感真挚。」
「可以再凝练些。」
她越说越熟练。
二蛋站在后面,越听越佩服。
小姐果然已经开始像个官了。
这话说得跟夫子批卷似的。
沉昭微坐在旁边,忍不住看了公孙执礼一眼。
她发现公孙执礼虽然表面平静,眼底却满是生无可恋。
那模样与她平日里不想应酬时很像。
沉昭微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到了尾声,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落在公孙执礼身上。
公孙执礼心中警铃大作。
不要。
千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