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他伸手去摘手串,递到简舟面前,“这个算了。”
简舟微微扬眉,心里涌上一股兴致盎然的挫败感。
“是我考虑不周了。”他接过手串,“张老板别怪罪,可能是刚才的事让人血液上涌,一激动说话都没过脑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开了车锁,拉开车门,随手把手串扔在了挡风玻璃前。
“张老板车停在哪里了?”他背着身子问。
张北野瞧了一眼那手串:“怎么不戴上了?”
简舟回身笑道:“嗐,这手串讲究还挺多,过手不过主,过二不过三,也就是说刚刚过了你的手,我再找别人也没用了,也就不灵验了。我原来秉着宁可信其有也就戴戴,现在……”他耸了耸肩,“算了,不信这些。”
他像是为了避免尴尬,故意岔开话题:“对了,刚刚听那人说张老板坐过牢?”
“坐过。”张北野从手串上收回目光,看向简舟,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亮色,不由笑着含烟,“简教授这是什么表情?兴奋?”
“因为什么坐的牢?”
张北野的话直接又简要:“讨债,将人伤了。”
“张老板不像是冲动行事的人。”
“简教授也不像是能打架的人。”
两人眼底皆有笑意,笑落了,张北野向后退了一步:“走了。”
他转身而去,步子却越走越慢。
简舟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忖:不会是又心软了吧?
他试着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没想到,张北野果然停下了脚步,静默了片刻,他转过身,又走了回来。
“简教授。”他站定,“刚才的事得谢你,改天约个饭吧,我带上对象,你呢,有女朋友吗?”
“有啊。”简舟看起来欣然应允,“那我们就找机会聚聚。”
张北野神色微微一松,他又看了一眼简舟的车:“手串真的只能过两手?”
“嗯?哦,对。”
“……那我帮你戴几天吧,你身子确实弱,也就信其有吧。”
简舟看着他,真真实实地扬起了一个笑脸:“那就多谢张老板了。”
你好,钟先生
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水倾泻而下,落在张北野身上,顺着他宽阔的肩背往下淌。流过隆起的斜方肌,流过脊柱两侧贲张的背阔肌,在那道收得极窄的腰线上分流,又顺着紧实的臀腿一路滑下去。
男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手臂曲起时,青筋从手背一路延伸到小臂,随着肌肉的绷紧与放松若隐若现。
这么一抬手,右手腕子上的墨玉手串便从水帘里露了出来。被水浸透,玉色看起来比平时更润,乌沉沉的底子上洒金流转,像夜河里沉着的碎星,绕在那截强健的手腕上。
关了水,扯过浴巾胡乱擦了两把,往腰间一围,张北野走出了浴室。
洗手台上放着手机,他拿起来瞥了一眼,发给钟迪的信息依旧无人回应。
扔了手机,他打开电视,翻了几个台,停在一档军事节目上。画面里正放着装备演练,轰鸣声填满了空荡荡的客厅。
打开一罐啤酒,张北野靠在沙发里慢慢喝着,眼睛盯着屏幕,却不知道看进去了多少。
十几分钟后,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来。
钟迪的信息滑进来:野哥,我这边还没有结束,你不用来接我了,结束后我搭同事的车回宿舍。
张北野面无表情地看完那几个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铝罐捏扁,随手搁在茶几上,他关了电视,起身走进卧室。
不知是不是在音乐会里睡得太多,临近半夜,他却没什么睡意。
很久没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