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澄清也会被扣上个私德有亏的帽子。”
沈悸拎着药箱路过,随口接上一句:“很多时候,人们缺少的不只是真相,而是获取真相的途径和方式。”
苗雯感概:“是啊,要是大家都能了解到真相,岂不是就真的可以做到天下无诈了。”
沈悸略低下头,轻笑:“慢慢来吧。”
办公室内,陆柏年弓着腰,靠在沙发上。
沈悸拎着药箱进来,放在对方身前,调侃:“再不包扎就愈合了,给我个机会吧。”
陆柏年极少见沈悸这样开玩笑,知道对方是担心他的,不想被说小题大做,才找了这么个措辞,他起了兴致,往前凑凑,故作难受:“我腰好痛,肋骨也好痛,要不沈主任也帮帮忙吧……”
说着,陆柏年把腰弯得更深,摊开手掌递到沈悸面前。
沈悸略蹙起眉,取出碘伏棉棒。
陆柏年指腹上的划伤不是很多,但很细碎,他一点点擦好,用创口贴挨个贴上。
待陆柏年抬起头,发现十根手指头只有一根中指是无暇未包得状态。
按照以往,他大大咧咧硬挺两天,划伤差不多就好了,但有沈悸,他这糙日子眼见精细不少。
陆柏年十指前后乱逛,创口贴之间轻微摩擦,他仰起头:“这有点夸张吧?”
“夸张吗?”沈悸反问,蹲到陆柏年脚边,他仰起头,眼里带着探究,根根分明的睫毛上下扇动,在眼底落下一层阴影。
陆柏年喉结滚动,觉得这样的姿势在办公室里实属不雅观,有碍身心健康。
沈悸抬伸手,撩起陆柏年的白色衬衣打底。
陆柏年下意识收紧腰腹,沈悸把手举高,给衣服卷到对方嘴边。
沈悸命令:“咬着。”
陆柏年错愕,听话地乖乖张嘴,叼住衣服下摆,不停眨动眼睛。
沈悸抿着唇,似乎是不满意的,眼神很专注,确认对方肋骨的位置确实被撞得泛红,不是在他开玩笑,转身拿出活络油,倒在掌心里。
待活络油被搓热,沈悸两手同时按在对方撞击泛红的位置。
陆柏年倒吸一口凉气,被打的时候没觉得疼,被沈悸这么一摸,反倒过电似的从小腹麻到后腰,他向后踉跄,整个后背陷入进沙发的软垫上。
沈悸力道不算重,指尖混着活络油,触感温润、光滑,轻轻抚摸,打圈揉搓,就像羽毛扫过肌肤,刺痛、瘙痒。
陆柏年几次深呼吸,叼在嘴里的衣服掉落下来,沈悸抬眼,看见陆柏年泛红的眼睛和发烫的脸颊。
“我弄疼你了?”沈悸小声问。
陆柏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唇齿干涩,大脑空白一片,心里默念——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
陆柏年静不下去,猛地起身,快步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拿起水杯猛灌几口水。
他弯下腰,两手撑住桌面,低着头,不敢再去看沈悸。
哪怕是一眼,都怕是要断了他的命。
“后背上的……”沈悸假装没察觉到陆柏年的反常,走过去,顺势撩开后背上的衣料。
背上的撞击伤明显比肋骨严重很多,横在脊柱上,已经浮现淡淡的淤青。
“别弄了,沈悸。”陆柏年直起身,转身面对沈悸:“网红机构签约的案子你不是还没处理完,不用管我,我这小伤,你去忙你的。”
陆柏年说着,把药箱外的东西捡捡装装,扣好盖子塞回沈悸怀里:“你快去忙,快忙,我……我安静一下。”
沈悸一侧眉毛略微上扬几分,并不明显,他压下嘴角,声音淡淡的:“不用我帮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