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和粟玉道歉,却也为自己开脱。

    他说:“当初是我错了,我对你不好,我把对你妈妈的怨恨牵涉到你身上了。”

    他搓搓手,垂着头不敢看粟玉平静的眼:“但你也体谅体谅我,我当时刚结婚刚有了孩子就跑了老婆,情绪不好也是应该的嘛,虽然对你不好,但我还不是把你养大了。”

    “养大了,”粟玉打断他,冷笑一声道,“然后卖了?”

    十八岁的时候,粟玉可能还有耐心听粟棋力这段剖白,但现在,他的的确确对眼前这个人一丝信任,一缕亲情都不残留了。

    他说:“你的情绪连绵不绝,像下雨一样下了整整十八年,我无福消受。”

    粟玉又从文件夹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一式两份的合约。

    “签了合约,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给彼此最后一点体面,就这样吧。”

    粟棋力第一次抬眼,看见粟玉冷淡的眼神,明明那双眼睛还是圆的,和小时候的粟玉一模一样,他仍然记得粟玉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老婆还在,孩子抱在女人怀里,张着大大的眼睛喊他,可爱得很。

    这时候想到这一幕不是时候,但粟棋力竟然莫名从心底扬起几分幸福,是什么时候他和粟玉的关系开始变得糟糕的呢?

    在女人跑走的哪一天?

    粟棋力拿起桌上的笔,不太擅长地颇为笨拙地一笔一划在两份文件上都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知识水平不支撑他能看懂文件里的每一条约定,但他还是签了。

    不止是因为旁侧椅子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更多的因为他眼前站着的这个人。

    从不会背地里绊他的那个人,他的儿子。

    如果粟玉真的有那么多坏心思,他根本拿捏不住正是青春期的少年,家里的钱他藏起来的时候从没有背着粟玉过,但即使是学费窘迫到班主任上门催交的时候,他藏在枕头底下的钱也一分都没有少。

    文件签完,粟玉走了,粟棋力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谢束与给他安排了晚上的车票,他也知道怎么从公安局去火车站的路。

    他的任务结束了,应该不在警察局这地方多留才对,但粟棋力就这么反常得多坐了一刻钟。

    直到外面来人催他的时候,粟棋力走到警察局外面,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坐在那儿是在想什么。

    他在想,粟玉上一次喊他父亲的时候,是哪一天了?

    直到坐上那趟回家的绿皮火车,粟棋力还是没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

    报备一下打算卡一下5月21日完结,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基本都解决完了,后面就是甜甜甜,如果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点梗,我有灵感就会写

    最近三次太忙了加上腱鞘炎手腕码字的时候发麻写得很慢,更新很不稳定太抱歉了

    家里有人在等他。

    粟玉解决了一件压在心底许久的大事,他身后扯着的绳子断了,不会再有人在暗地里盯着他了,他没有粟棋力那么多的愁容,只觉得轻松。

    当天出了警察局,谢束与还要接着回祁一言那儿开会,粟玉也要回店里,现在不是庆祝的时间,所以两人又把时间挪到了晚上,地点换到了谢束与的家里。

    小白在地上转圈跑,粟玉和谢束与一人做了两道菜,吃了一顿中西结合的饭,饭后谢束与又帮粟玉把今天新收到的简介筛了三轮,到了睡觉的时候各自分开。

    搬到新家的第三天,谢束与终于睡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并不开心,觉得同床共枕的日子弹指一挥间,独守空床的日子倒是一日如三秋。

    不过这种“独守空房”的惆怅感也就持续了一晚上。

    隔天谢束与是被粟玉的门铃声吵醒的,他擦了擦脸就去客厅开门,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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