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块鱼肉,“尝尝这个,原来是鲈鱼,给你换成了老鼠斑。”
谢随听说过这种鱼,但因为价格昂贵,一直没有机会尝试。
老鼠斑被整条烤炙,上面撒了海盐和柠檬汁,吃起来很鲜甜。
谢随尝了第一口,当即就爱上了这条鱼的口感。
又接连尝了几口,谢随突然问:“你会西班牙语吗?”
靳怀谦道:“会一点吧。”
谢随心头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指着那盘虾问:“那这盘菜,用西班牙语怎么说?”
靳怀谦轻笑:“gabas al ajillo”
谢随不清楚正宗发音是怎么样的,可靳怀谦说出这串音节时,低沉的嗓音裹着异域的强调,和说中文时全然不同,更加温柔蛊惑。
他又指了指一旁的火腿蜜瓜面包:“那这个呢?”
“jaon ibéri n lon”
谢随挑了挑眉,毫不吝啬的夸奖:“好听。那你还会说别的吗?”
靳怀谦抬眸凝着他,目光沉软,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tu irada atrapa no puedo escapar”
谢随不知道什么意思,但靳怀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磁性的声音带起一连串的酥麻。
谢随定了定神:“你说的什么意思?”
靳怀谦说:“让你好好吃饭。”
谢随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呢。”
靳怀谦给两人倒上红酒,他端起酒杯,与谢随轻轻一碰,岔开话题:“生日快乐,吃得开心。”
谢随见状,适趣的没再多问。
他想知道的,早晚会知道。
两人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说说笑笑,与进来时看到的那些在约会的情侣毫无区别。
吃到一半,服务员将蛋糕推了进来。
服务员礼貌询问:“需要帮忙关灯吗?”
靳怀谦说:“没事,我们自己来就好。”
“好,有需要请按铃。”
服务员出去后,谢随直直望着眼前的蛋糕,没有挪开。
其实蛋糕的样式并不复杂,就是简单的奶油蛋糕,没有过多的修饰,只在细腻的奶油表层,立着一只白天鹅,脖颈微弯,优雅又干净。
靳怀谦解释:“我不知道什么蛋糕好吃。搜了下,他们家推荐最多,就定了这个。”
谢随轻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靳怀谦原本有些紧绷的额头松懈下来,他将蜡烛点上,随后走到门口,关上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蛋糕上明明灭灭的烛火。
靳怀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谢随,许个愿吧。”
谢随却呆坐在原地,没有动。
靳怀谦察觉到不对劲,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怎么了?”
谢随眼神没有焦点,像是穿过跳跃的烛火,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谢随?”靳怀谦又轻唤一声。
两秒后,谢随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吹完蜡烛,你会消失吗?”
靳怀谦抬手,撩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当然不会。”
谢随终于回神,目光落在他脸上,“真的吗?”
“嗯。”
“那我不许愿可以吗?我现在没有愿望。”
“当然可以。”靳怀谦说:“那你就只吹蜡烛吧。”
谢随再次确认:“你真的不会消失?”
靳怀谦看着他异于往常的一面,转念一想,意识到了什么,心下泛起酸涩。他站起来,弯下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放心,我就在这儿,吹吧。”
谢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