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背贴上齐星河滚烫的额头的时候,他挥散了心中所有旖旎。
“套上外套我们下楼,车我已经叫了在楼下。
手机是你日常手机对不对?别带成直播手机了。
绑定电子医保了吗?没有的话再拿个身份证或者医保卡?”
点头,点头,摇头,齐星河一句一回应。
看到齐星河状态很不好,孟清远下意识伸手。
揽肩、搂腰、牵手……没一个合适的。
犹豫再三,孟清远隔着齐星河的外套袖子,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带着他往前走。
齐星河盯着拉着自己的手,靠身体的本能跟着走路,脑子里浮现出的是之前孟清远刻意发给他的两张照片,照片的主体都是手,跟这个角度很像。
接下来的过程,在齐星河的记忆中,就像是被高热融化的糖浆。
孟清远带着他坐上网约车的后排,一直到医院,握着他手腕的手全程没有松开。
“手机打开,刷一下医保码。”
“来这,额温枪先测一下。”
“来,跟医生描述一下症状。”
“可以,打个吊针吧,麻烦您开药,我陪他在这里打,谢谢。”
“学长有药物过敏吗?”
孟清远真的是温柔细致又可靠。
齐星河觉得自己不需要用沉重的脑袋强行思考,就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直到冰冷的针头刺进血管,齐星河的理智回笼了一小半,话就秃噜了出去:
“你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妈妈吗?”
别说孟清远震惊回望,就连打针的护士都忍不住抬头,口罩和帽子之间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在这一刻没有夜班的疲惫,只有八卦的精光。
齐星河闭了闭眼,恨不得时光倒流,一时间分不清脸颊发烫是因为发烧还是羞耻。
孟清远看着齐星河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鸵鸟样,决定当没听到这句话。
深夜的急诊输液室依然有很多人,但却并不嘈杂,大家都很安静。
“累的话休息一下,我替你看着针。”他侧身凑向齐星河,小声道。
齐星河轻轻摇了摇头。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瓶吊针打一半了。
他这是摇头给自己摇晕了还是摇睡着了?
齐星河扭过头,恰好和孟清远望向他的目光对视。
像是被烫到似的,他下意识移开目光,紧接着又觉得没什么好躲闪的,又看了回去。
孟清远看着总算没那么蔫吧的人,长舒一口气。
“感觉还好吗?”
“挺好的。”
齐星河保持右手不动,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身子,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右手下垫了个东西。
齐星河用左手扒拉起来一看,是一个小巧的粉色hellokitty。
“这什么?”
孟清远拿过来,塞回到齐星河的右手下方。
“暖手宝,护士小姐姐友情赞助。”
“这都六月中,临江都要入夏了!我都快30了!你怎么好意思跟人家借这个?”
孟清远振振有词:“现在是大半夜,温度才二十出头。而且你也才二十多岁,打针手又冰凉,我借个东西给你暖手又不奇怪。”
齐星河说不过他,只好作罢。
身体状态好了一些,他终于有心思打量突然出现的孟清远。
虽然两人早就有了线下见面的默契,也约定了具体日期,齐星河也做好了见面的心理准备。
但在他的规划中,一直都是在15号找个合适的餐厅,两个人衣冠楚楚正式见面。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