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讲究效率,留给私人的时间有限。
所以,慢下来的时间就格外珍贵,感受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受路边的落叶飘下,偶然落到肩头,像落幕,又像一句“hello”,路过巷子嗅到桂花香,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浪漫。
他们说着话,没提共同认识的人,也没提工作,就聊“你有没有吃过路边的烤红薯或者糖炒栗子”、“你会骑电动车吗,我会,我就是比你厉害”、“那只狗是什么品种”。
湛拓:“喜乐蒂。”
“喜乐蒂有这么大只吗?”顾云洵说,“明明是苏格兰牧羊犬。”
湛拓不同意:“你看它的嘴巴比较细,但有弧线。”
顾云洵:“那咋了?你不准苏牧长这样了?”
湛拓好笑道:“我说了算?”
顾云洵:“我说了算,就是苏牧,打赌吗?等会去问它主人,主人总知道自家孩子是什么品种吧。”
湛拓:“赌什么?”
顾云洵:“你想赌什么?”
“钱?”湛拓故意说,“不好意思,忘了你没什么钱,只能赌别的了。”
等他俩商量好赌注时,狗主人都牵着狗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在街上走走逛逛,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城市开始亮起灯,霓虹灯彰显繁华,路灯涵盖烟火气,展现出另一番风景。
他们谁也没看地图,没有目的地,走过人烟稀少的地方,不知道绕过几个巷子,从光线昏暗的路走到大道上,入眼是闪着绚烂灯光的摩天轮。
这其实是“恋爱象限”游戏的地标性建筑物之一,很多玩家都会带攻略对象来乘坐摩天轮。
湛拓记得,他当初还和孟锐讨论过“谈恋爱坐摩天轮俗不俗”。
他说“俗”,孟锐说“俗就对了”,谈恋爱就是一件很俗的事。
为什么觉得俗?因为承载了很多人对于“爱情”和“浪漫”的幻想。
湛拓问:“想去坐吗?”
“啊。”顾云洵说,“没人排队的话,就去吧。”
在日历上,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没和任何节日搭上边,所以摩天轮不停地在转,但并非每个轿厢都有人。
顾云洵是坐过摩天轮的,那会儿他年龄小,觉得摩天轮不刺激不好玩,但他妈挺喜欢,说到达高空的时候,好像她在的轿厢成为了单独的个体,和这个世界的纷纷扰扰无关。
他当下没听懂,甚至转头就忘了,是过了很久后,顾钰转述的,她说她和他也在“纷纷扰扰”之内。
她说得对。
顾云洵坐上摩天轮,心底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他好像成了当年的她,想要逃避,想要放纵,想要重新获得快乐。
所以他问湛拓:“接吻吗?”
湛拓的视线落到他唇瓣上,喉结滚动:“嗯。”
但两人谁也没动,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他们各坐一方,在想应该怎么接吻。
都把身子探到中间去吗,像两只长颈鹿?还是坐到同一边,任轿厢倾斜?
湛拓选择后者,他坐到顾云洵身侧,一只手捏住他的脖颈,先亲了亲脸颊,然后沿着下颚线,吻上了唇。
四片唇相贴,彼此再慢慢地试探着伸出舌头,找到感觉后,互相吮吸、舔舐,较着劲。
顾云洵晕乎乎地想,还是接吻比较舒服,他不和湛拓做炮友,做吻友,有这个称呼吗?
快感让他眼角湿润,让他心跳加速,可突然,湛拓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眨了下眼,发现他疑似在神游。
顾云洵攥住他胸膛前的衣料,刚想控诉他接吻走神。
下一秒,窗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