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湛拓没听出阴阳怪气,他记起顾桃花耳根容易泛红,大腿内侧的肌肤被碰到会发颤,握住他脚踝时他会绷紧身体。
他喉结滑动:“嗯。”
顾云洵睁大眼:“你嗯什么嗯?”
湛拓没明白他哪儿惹顾桃花不悦了:“你说得对的意思。”
顾云洵胸前升起一簇小小的火苗,没有由头也找不到地儿撒。
他收起这张拍立得照片,径直往外走,沉默地坐到湛拓车上。
司机在场,湛拓也坐到了后排,报了顾桃花家的地址。
在密闭的空间里,顾云洵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很好闻。
“再给我看看照片。”游戏里有拍照按键,他想拍一张留念。
“不给,照得我脸白得像鬼。”顾云洵盯着窗外,对着湛拓只露出四分之一的侧脸。
他一边嘴角的肌肉向上拉,腮帮子有点儿鼓,看起来像憋着气。
顾云洵肤色白,在拍立得闪光灯的加持下,的确会在一定程度上磨平五官。
湛拓误解道:“哦,所以你不高兴,因为没有拍下你最漂亮的一面?”
顾云洵:“……”
他是这么臭美且小气的人吗?
他没说话,湛拓用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臂弯:“你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有和你一样的拍照技术。”
顾云洵用鼻腔发音哼了哼。
车驶出去一段距离,马路边的灯光映在顾云洵脸颊,湛拓视野里的他的确比照片上更生动好看。
车里放着流行音乐,湛拓见顾云洵脑袋上下点了点,赶在他开口之前,问道:“你明天打算怎么过?”
“呼吸,吃饭,修图,睡觉。”顾云洵在心里补充,然后下线,睡觉,呼吸,工作,吃饭,听上去很无聊。
他实际上做了许多事,譬如参加晚宴、会议,去应酬和合作对象联络所谓的感情,和不同的人谈项目,但因为不喜欢,被都归纳为工作。
“没有别的安排?”湛拓想起他身份证上写的日期,“明天不是你生日吗?”
“啊。”
顾桃花的生日并不是顾云洵的生日,是系统随机生成的,而且因为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里不一样,他经常会记不清具体的日期。
湛拓:“不是?”
顾云洵说:“是,但我无父无母,一般不过生日。”
他在游戏里的设定就是没有家人,在孤儿院长大。
他也确实不过生日。十二岁以前,他每次生日,一家人都会很有仪式感地聚在一起,他会收一大堆礼物。
十二岁之后,他妈跑了,顾锋觉得这个日子没有庆祝的必要。加上顾云洵那会儿和最好的朋友决裂,没有人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他便习惯了把生日那天当作普通的一天。
如果抱有期待,就有很大可能会失望,如果告诉自己,这一天只是日历上不会被特殊标准的某一天,反而会少掉一些烦恼。
他是以陈述的语气说出口的,但落在湛拓耳里,添上了几分落寞。
湛拓第一次听说他的身世,嘴唇动了动,想安慰,又觉得突兀。
他见过顾桃花恶劣的一面,曾觉得他可气,也见过他装乖和装怪的模样,曾觉得他可爱,现在又觉得他可怜。
他们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是恶语相向,导致他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到了分别的时候,他送顾云洵进了楼道。走到电梯口,顾云洵挑眼看他:“怎么?你要跟着我上楼吗?”
“不是。”最后,湛拓在转身之前,别扭着说了一句。
“明天见。”
许个愿
摄影是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