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观察裴行野的表情,好像确实有些僵硬。
也对,当人类介绍至亲之人时,是一种示好的行为,他刚才的反应显得太嫌弃裴行野的父母了,裴行野肯定心中有所芥蒂,他该想想说些什么找补回来。
没等言澄想出什么找补的话来,裴行野先开了口,解释他端午节为什么不回家:“我爸妈有事,这几天都不在家。”
言澄讪讪接话:“这样啊。”
顿了顿觉得自己刚才的回应太敷衍单薄,又干巴巴补充了一句:“那真是太可惜了。”
裴行野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言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索性凑过去,用力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发出响亮的“ua”声,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方韵芝他们烘焙社组织我们明天包粽子,你在家等我,等我包完粽子,带回来给你吃好不好?”
裴行野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什么时候组织的,你也没有告诉我。”
言澄小声嘟囔,稍显心虚:“我以为你端午节要回家过呢。”
裴行野捏言澄脸颊的力道重了一点,说道:“下次这种事,你要先问我才行。”
言澄顺势转移话题,小心翼翼试探:“那你暑假……要回家吗?”
裴行野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你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言澄心里咯噔一下,小声嘀咕:“那又不是我的家呀。”
裴行野眸色柔和,语气格外认真:“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言澄害怕裴行野再说出什么“我父母就是你父母”“要不要见见我爸妈”这种话,决定先发制人,一骨碌钻到裴行野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耍赖:“老公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啊,但明天我要出门,今天最多只可以来三次哦。”
裴行野任由他窝在怀里,指尖摩挲着他的后腰,却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等会再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见见我爸妈吗?”
啊啊啊啊这个问题果然还是让裴行野问出来了,言澄试图含糊过去:“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
裴行野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
言澄装傻充愣:“什么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他没有文化,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也正常。
裴行野直直盯着他,不给他一丝逃避的可能:“就是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偏偏装作不知道。”
言澄被堵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问:“你是不婚主义者吗?”
裴行野答得干脆利落:“我不是,我肯定是要结婚的。”
言澄心瞬间往下沉,又硬着头皮追问:“那你想要小孩吗?”
裴行野故作惊诧,低头逗他:“怎么,你们男魅魔也能生孩子?”
“你瞎说什么呢!”言澄脸颊一红,又羞又气,“我怎么可能生得了。”
裴行野顺势抓住话柄,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和较真:“那你就是不想和我结婚。”
言澄抿着唇,彻底沉默下来,不知如何回答。
裴行野垂眸看他,眼神破碎,盛满了被负心人伤害的受伤和委屈:“所以,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竟然不想负责,你就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我才不是!”言澄急得立马反驳,“我的第一次,不也一样给你了吗?”
“你的第一次分明是给了那个叫言朗的家伙,才不是给了我。”裴行野的目光愈加破碎,眼尾甚至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红意,瞧着都快要哭了,“你不仅玩弄了我的感情,还玩弄了我的。”
这是他心中始终存在的一个疙瘩,明明言澄说得煞有介事,可他的记忆中却荡然无存,让他很难不怀疑其实他和言朗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