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和那些“老师”们都很疏远。
他畏惧那些说话文质彬彬的成年人,那些人大多也不太想与他多交谈。
可魏栩生不一样,这人不嫌弃自己麻烦,还会把他直接抱回安全的地方……
南归很想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依赖的感觉,可就是想不出来,只是觉得魏栩生和他最喜欢的牛奶饼干一样,暖乎乎的,干燥而香甜。
他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盒盖,拣出那几页纸来。
打印纸上,是许多新闻报道的截图。南归虽然没上过学,但是因为看书很多,所以字也能认全。
他仔仔细细看了那些报道,“抄袭”“离婚”“冷暴力前妻”等字眼反复出现其中,还有许多照片。
照片上,魏栩生身边总是站着一位留着卷发的女性,两人手挽手,看上去十分亲密。南归觉得她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一一看完那些报道,翻到盒子最底下,发现有一张塑封过的照片。
南归小心地将那张照片翻了个面,只看了一眼,他便惊呼一声,赶紧把照片塞了回去。
“南归,怎么了?”
红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南归吓了一跳,他随意把纸页塞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关上盒子,拉开抽屉,往里边一扔。
“没事没事,”他连忙回道,“红姨你去忙吧。”
红姨隔着门关切了几句,待到她走了,两只鹦鹉叽叽喳喳地落在南归的身上。
“走开走开,”南归轻轻地挪了挪鹦鹉的肚子,“我在忙呢。”
他再次打开抽屉,想要把那张照片也拿出来丢掉,犹豫再三却也没有鼓起勇气。
那种东西,他不敢再看一眼,更不敢让第二个人看到——特别是魏栩生。要是他看到了,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如此想着,南归翻找出被魏栩生小心收好的剪刀,把胶带紧紧缠在盒子上,打算找个时间把这个东西烧掉。
坦白
周一复工。
魏栩生拎着昨晚在商场里买的甜点去上班,想起昨天的事情,心中有些忐忑。
“南归,起床了吗?”
南归今天换上了一身运动装,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
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运动短裤,上身是一件印着云朵图案的短袖。
魏栩生进来的时候,他正赤脚站在房间中央,跟着ipad上播放的视频做健身操。
平日穿得多还不觉得,南归的皮肤其实白得有些病态,但小腿还算结实,有十几岁的男孩有的力量感。
“啊,你来了。”
南归见到魏栩生也有些尴尬,他关掉了健身视频,擦了擦额头,“我很臭,你等我洗完澡再上课。”
他虽这么说,魏栩生却没闻到任何汗味,估计还没运动多久。
魏栩生应了一声,照例帮他从衣柜里找出毛巾,送到浴室里,然后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等他出来。
南归今天洗澡格外磨蹭,中途红姨还来送了一次早餐,他依旧没有出来。
魏栩生等得有些担心,“南归?你洗完了吗?”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没有回音。魏栩生坐不住了,生怕南归出事。他又敲了敲门,南归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
“……来了来了,不要催我。”
水声停了,他慢吞吞地又弄了好久,魏栩生站在门口等了快十分钟,浴室的门终于打开。
热气从门缝里溢出来,扑了魏栩生满脸。南归随便裹了一件米色的浴袍,露着一截光洁的脚踝,头发也湿漉漉的。
魏栩生低头看到他的睫毛轻轻翕动,捕捉到了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南